是这样没错,但阮蓁没想到他这么听话,身上连打火机都不带了,关键是现在没打火机,怎么点蜡烛啊?
“你等我会儿。”
裴昼跑到前边一对散步的小情侣面前,阮蓁听不见他说了什么,只见他递给那男人一张五十的纸钞,对方随即从怀里掏了掏,将一看就是小卖部里一块钱一个的塑料打火机卖给他。
“……”
等他回来,阮蓁忍不住嘟哝了句:“你真是个败家子。”
许是这一天过得太开心,今晚氛围又好,裴昼勾起嘴角,一句话没过脑子,直接说了出来:“那以后钱都给你管。”
阮蓁睁大眼,脸颊倏然热起来,不过她只把这话当作他随口无心的一句话,并不当真。
她从他手里拿过打火机,点燃蜡烛,软声道:“你快许愿吧。”
裴昼也从没许过愿,之前过生日,几层高的大蛋糕,秦炎给他点上蜡烛,他都是坐在沙发一动不动,让他们直接掠过这步。
事在人为,他不迷信,也不寄希望于神明。
只是此刻,裴昼望着眼前的女孩儿,小小的一簇火苗映在她乌黑的瞳孔里,又亮又漂亮。
他闭上眼,在心里许愿。
他希望她能喜欢他,哪怕只有他对她的喜欢十分一,百分之一,千分之一,都成。
阮蓁头次见到他脸上露出这么虔诚的表情,只觉得他许的这个愿肯定是特别想实现的,也默默地期望他能如愿以偿。
等他重新睁开眼,她拿起塑料刀切了块,用小托盘装着给他,然后自己切了一块。
正吃着,阮蓁书包里的手机响了下。
阮蓁拿出来,是陶媛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点开看见是条粉色泡泡袖的裙子。
紧接着是一段二十多秒的语音。
“蓁蓁,我表姐从国外给我带回来几条裙子,我刚发你的那条粉裙子,要皮肤白穿得才好看。你皮肤比我白多了,上回运动会你穿那件粉色的恤可青春靓丽了,这条裙子我明天上学带来送你吧。”
阮蓁摁着手机屏下方的说话键:“谢谢你啊媛媛,不过我不太喜欢穿裙子,你给我也是塞衣柜里了。”
她把手机塞回书包,拿着托盘,用叉子戳了个蛋糕上的芒果放进嘴里。
听完她那通话的裴昼皱起了眉,手里的蛋糕半晌没动。
他记得从前的她最喜欢穿裙子,每天晚上都穿着干净的小皮鞋和漂亮的小裙子,背着个大提琴去老师家上课。
“女生一般不都是很喜欢穿裙子的吗,你怎么不喜欢穿呢?”
耳边响起裴昼随口一句的疑问,阮蓁捏着叉子的手一顿,头低了低。
今天裴昼过生日,她不想说一些扫兴的事,可又觉得他们应该算是好朋友了,她也不想什么都瞒着他。
她往下抿了嘴角:“我不喜欢穿裙子时,有些人看我的眼神。”
父母在世时,都把她当小公主养着,阮蓁有很多条裙子,每到夏天她也喜欢穿裙子,漂亮又凉快。
后来搬去奶奶那边,叔叔婶婶经常让她去小区里一个小卖部买烟或者酱醋调料,那个小卖部还兼带是个麻将馆,她每次过去都有几桌在里面打牌。
十四五岁的小少女,长一张清纯又过于好看的脸,普通的校服就够显眼的了,穿条裙子,更是将纤细玲珑的身材展露无遗。
每次她去麻将馆,好些中年男人看着她,笑呵呵地问她功课怎么样,学习紧不紧张。
阮蓁从前被父母保护得太好,并没有看出那些男人伪装出的关心笑容之下,眼里的狎昵,还礼貌地作答。
直到有天,她发现有人拿手机偷拍她腿,甚至还想拍到裙子里面去。
对方是小区里出了名的无赖,叔叔不愿多生是非,并没将那人怎么样,婶婶在房间外说她不安分,天天穿裙子露大腿,年纪小小的,不知道勾引谁。
不管从前还是现在,阮蓁都不认为是自己有错,但从那天起,她就不喜欢穿裙子了。
因为时过境迁,一切不像小时候那样了。
从前爸爸一听说有男生追求她,第二天就去校门口接她,从来好脾气的爸爸会狠生狠气地警告那男生,不许再给她塞情书。
妈妈也会经常和老师联系,关心她在学校里的情况。
最疼爱她的人都不在了,她从书本里学到一句话,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没人再护着她,她只能学着自己护着自己。
“那人渣叫什么名字?”裴昼脸色冷了下来,捏着纸盘的手指凸出截青筋。
“嗯?”阮蓁眨了眨眼。
“星期天我过去一趟,把他狠狠揍一顿。”
他下颚敛紧,神色认真严肃,一点不似开玩笑,真就有种坐八九小时高铁去一趟宜市揍人的打算。
阮蓁心里压着的沉闷感消失大半,忍不住笑了,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去年好像因为欠了太多钱还不上,悄悄搬走了。”
裴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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