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仍然强自镇定的笑着,“没什么,被颠了一天一夜,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张婉玉理解的点点头,乡下路况太好,开车不容易。
她压低声音,“成功了吗?”
“当然,哪有我办不成的事?”她说的好不嚣张,如果声音不那么飘忽,就真的佷可信了。
张婉玉叹息一声,推着她进里间,“浴桶里有热水,你先泡泡,我给你准备点吃的。”
“哦,”沈书曼愣愣应了一声,机械般的往里面走,脱下衣服泡进去。
蒸腾的水气,熏得她整个人昏昏欲睡。
等张婉玉端着一碗面过来,看到的便是她趴在木桶边呼呼大睡,甚至还小声打着呼噜,这是累狠了呀。
第二天便是祭祖的日子,沈书曼自然要出现,表现的毫无异色。
仿佛那经过一夜发酵,已经开始肿胀,几步抬不起来的双臂不存在般。
她表情平静淡然,跟着张婉玉,该跪拜跪拜,该上香上香,心里默念,“谢家的各位前辈祖宗,可不是我要欺骗你们啊,要找就去找谢云起。他个不肖子孙,才是诓骗你们的罪魁祸首,我是无辜的啊!”
心里碎碎念,尽量忽略那犹如针扎一般的酸麻疼痛,走完所有流程。
中午在村里办了席,下午终于回苏州城。
这下不用她开车了,有托科夫。
汽车开上定北桥时,迎面开来一列列日军军用卡车,有十二辆之多。
她懒洋洋瞥了一眼,骚扰黑锦鲤,“里面装了什么呀,这个总能说吧?”
“棉花,今年的新棉!”
沈书曼眼中陡然迸发出亮光,十二辆军用棉,瞌睡来了送枕头啊!
按照这些卡车的载重,一辆卡车能装2吨左右棉花,按照普通的棉衣棉被算,一吨棉花可以做400件以上的棉衣,或者300床以上棉被。
12辆汽车,便是24吨,相当于一万多件棉衣,或者七千多床棉被。
这能解决多少需求啊!
况且,今年的棉花本来就不好获得,苏州是重要的棉花产区,可自从苏州沦陷,这里的棉纺织业就遭到沉重的打击。
主要是原料方面,日本侵略者掠夺走绝大部分棉花原料,供应其本土和在华日企,同时通过统制政策限制棉纱流通。
更糟糕的是,去年6月9日,国党军队为阻止日军西进,在河南省郑州市区,北郊17公里处,黄河南岸的花园口,掘开大堤,导致黄河水向东南泛滥,形成了大面积的黄泛区。
苏州受此影响,棉花产量大面积减产。
日本人抢夺的数量都不够,便越发严格,以至于许多棉厂买不到原材料,纷纷倒闭。
沈书曼原本没想在苏州搞棉花,打算等回去时,去南通、海门、江阴等地碰碰运气。
想办法找当地的商人,购买一批棉花,哪怕高价收购也行啊。
可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刚解决了粮食问题,就那么恰好的,看到了棉花。
都送上门了,她不收就不礼貌了,果断道,“托科夫,掉头,跟上那些军用车!”
卡车一路往偏僻的地方开,大概半小时后,停在一家日棉纺厂门口。
附近还有好些日企工厂,都是生产日军用品的,军服,军包,军靴,纺织品例如床单之类,然后雨衣,水壶,帐篷等,应有尽有。
也因为这是日军的军用工厂,外围驻扎了一个中队,还配备了重机枪。
远远就能看到哨台,上面警戒的士兵,已经注意到他们了,托科夫方向盘一转,拐弯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沈书曼回头,看到那连成一片的企业,默默流口水。
请问,她有没有机会,一波肥呢?
搅浑水
回到家中,她给谢云起打电话,“粮食已经全部到手,危志满说暂时只能买到这么多。剩下的钱我本打算采购棉布和棉花。但今天回城,正好看到日军用卡车运送棉花,至少24吨,我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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