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司琅还未醒来,于是便先回了仙界一趟。
此次探查妖界王族,除却想要揪出意图破坏仙魔两界和平的始作俑者,宋珩其实还欲找出,五百年前救走妖王的人到底是谁。他并无太多线索,更对那人此举的企图不得而知,唯一有的,便是那团在争斗时捕捉到的魔气。
身有魔气,自然只能是魔界之人,当初应了天帝要求,他暂时没有告知魔帝此事。可无奈他虽通过瞢暗之境进入了卞城,也没有寻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在那之后宋珩便回了仙界,为历情劫转生入了人界将近两百年,此事也一拖再拖,直到不久前恰逢魔界弥垠山的开山贺宴。
他作为仙界使者前来参宴,一为祝贺,二便是为了找到那个人。
只是开山贺宴规模宏大,前来参宴的人数不胜数,仅凭一团魔气想要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般烦琐。且在魔界,他不能随意动用法术,短短一月,加之后来的邪火和偷袭,都无形中阻拦了他的行动。
故在贺宴结束回到仙界之后,宋珩已经打算再次入卞城寻找线索,而这次前去,倒确实是收获匪浅。
五百年前救走妖王的人,如今也正在为妖王做事,他不仅想要破坏仙魔两界的和平,还私自在百花谷豢养驯化妖兽。
“回仙界后,我向天帝禀告了调查事宜。”宋珩道,“且今日我入魔宫,也已经将那团魔气交给魔帝了。”
“给他也好。”司琅哼笑一声,“不过没看见他知道魔界有叛徒时那副样子,倒是有点遗憾。”
宋珩无奈:“那么想看他吃瘪?”
“当然!”司琅答得毫不犹豫,“毕竟他当初使唤我使唤得得心应手。”
宋珩笑笑,目光扫过她眉间的乌色半月,扬起的唇稍稍敛了些许,忽然想起在百花谷时那些从幻境洞口中伸出的魔爪。
这次的收获匪浅,其实所指的还有一点。
“那人的身份,或许不日就能查出了。”宋珩沉吟片刻,“能唤醒你体内魔气的人,屈指可数。”
他并未直言,但话中意思已经明显。司琅并不意外他会知道,因为那时在瞢暗之境,他为她化出眉间印记的时候,她就猜出,很多事情,早已尽在不言中了。
司琅勾唇,抬手摩挲了番那枚她几乎可以勾勒出轮廓的印记,看着宋珩笑了笑:“是啊,这世间能有堕魔印记的人,确实寥寥无几。”
堕魔。
这个词,司琅已有许久没有听过了,无论是自己提起,还是从别人口中听说。
神魔相对,神可为魔,皆不死不灭,魔可堕魔,但再无往生。
魔族之人居处混沌之地,魔气蓬勃且混浊。蓬勃予其无尽命数,混浊予其失心迷惘。而失心迷惘之后,便是永生堕魔,灰飞烟灭。
司琅并未堕魔,却因寄生着混浊魔气而生堕魔印记。幼时她难以自控,被魔气操纵险些堕魔,后来年岁稍长逐渐稳定,已有许久不曾复发。
却不料这一次,竟在百花谷中被那人诱发。
能诱发她体内所寄生着的混浊魔气之人,必定自身魔气也同样混浊。无论他是已堕魔抑或像司琅一般不曾堕魔,他的眉间,都必定会有堕魔印记。
而想要寻找一个这样的人,对司御来说,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等找出那人,你就可以回仙界交差了。”司琅对宋珩说道。
“曾经或许是为了交差。”宋珩笑言,“但这一次,并非只为这个。”
司琅一怔。
宋珩却没有再说下去,弯着的眼尾将他的情绪尽数掩藏,只余浅淡的笑意留在唇边。
天色已晚,他拿起司琅方才丢在一边的碗,告辞道:“早些休息。”
“等等!”司琅拦住他,“……你话说完了?”
“嗯?”宋珩挑挑眉,笑中带上一点玩味,“好像是没说完。”
他拉长尾音,若有所思般:“好几日没有看见大花了,不如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它?”
2
虽说临睡前惦念着宋珩那句“并非只为这个”,总觉得他好似话里有话,但睡过一觉翌日醒来,司琅该忘的又都忘了,满脑子只记得今日要和他一起去看望大花。
出了主殿,走过小径,还未到凉亭,就听见那儿传来清脆笑声,司琅脚步一顿,许久才反应过来,这种陌生的感觉缘何而来。
连塘王府,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声音了。
司琅从苍葱的树后现身,在外头给花儿浇水的文竹率先看见她。
“郡主。”
司琅轻应了声当作回答,目光远远地看向凉亭里头,一大一小两人正在舞刀弄枪,前前后后不知道在比画什么。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司琅问。
文竹也不知道,先前宋珩住在王府里的时候,她明明没见武竹去找过他,这回才刚停留三四日,两人却像认识很久一般,看起来莫名和谐。
“武竹好像……很喜欢宋将军。”文竹只能这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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