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将有关姜玉照的事情上报给皇后,也不会亲自到皇后面前诉苦哀怨。
皇后能够探听到此事,想必也是在靖王府之中安插了眼线。
与谢逾白无关。
但……
萧执垂下眼,攥着酒盏,继续喝了下去。
他许久未曾如现在这般痛饮,烈酒入喉,辛辣的味道一直蔓延到肺腑,晚间未曾用膳,如今就连胃中也隐隐生出些许灼烧之感。
席间旁的友人未曾发觉有何异样,反而因为太子终于答应谢逾白的诉求而重重的松了口气。
他们替谢逾白得偿所愿而同样感到欣喜,也为太子和谢小世子二人这亲厚的挚友关系之中,那残存的问题终于化解,日后不必再小心翼翼的绷紧神经了而开怀。
席间很快便恢复了之前那般的热闹,所有人都面上带着热切的欢喜,唯独刚刚融入这圈层的沈倦将军眉头微拧。
他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太子身上,轻声询问一旁的宋延生:“太子竟这般大度。谢小世子之前说他后院空旷,我听闻太子之前也同样正值壮年后院却一直空旷,唯独今年才刚刚添了妻妾二人。太子妃体弱,唯独一个姬妾可侍寝。如今谢小世子要将这唯一的一个侍妾讨要去,太子竟也不生气,还将对方给了谢小世子?”
“这京中一直便是如此吗?姬妾好似货物一般,竟可随意转手出让,还是说唯独太子殿下与谢小世子这样?因着他们的感情深厚,因此便连姬妾也可分享?”
宋延生头皮发麻,心中骇得要命,心道不愧是谢小世子的朋友,竟与谢小世子一样喜欢口出狂言。
他连忙阻拦:“慎言,慎言沈将军。这不是在分享,只是谢小世子对那侍妾有意,而太子重视友谊而已。”
“太子殿下与谢小世子的关系自幼便亲厚,幼时起便时常分享些物件,如今这般也能理解。”
宋延生不以为意:“毕竟那只是一个侍妾而已,与太子殿下和谢小世子之间的深厚友谊如何能比得?”
沈倦半晌才缓慢出声,轻笑着:“原是如此,只不过如此,能让太子殿下与谢小世子产生争夺的侍妾,在下倒是有些好奇了,不知是何出众模样。”
“谁说不是呢。”
宋延生谈起这个倒是来了兴致:“不知日后等谢小世子将那侍妾迎入府中,我等是否有机会一览对方面容。”
沈倦饮一杯酒,抬眉:“如此我倒是要期待了。”
“哈哈哈哈哈……”
宴中一时响起欢乐的氛围。
与上回很快便不欢而散的氛围比起来,如今这场宴会,宾客都颇为尽兴,气氛热烈,一直闹腾到近乎深夜才散了席。
萧执在席间饮了不少酒,散席回去之时,清冷的凤眸都染上了些许酒意。
被玉墨领着回马车之上时,倚在小榻之上,长发流泻而下,凤眸微微阖着,睫毛纤长在眼下密布一片阴影。
他清浅的呼吸在车厢内尤为清晰,酒气顺着侧窗蔓延。
守在外头的玉墨感知到太子如今的状态,凑过来询问他:“殿下,是否需要下来吹吹冷风,散散酒气?”
萧执按揉着眉心,掌心紧攥着近乎崩出青筋来,他强按着,声音喑哑:“不必。”
少顷,腹中灼烧般的感觉略微散去,萧执抿着薄唇抬起眼,察觉到马车还未行驶,便冷冷看向玉墨。
瞥见玉墨正神色略微担忧般看他,萧执攥紧掌心,讥讽一笑:“怎的,你也有何诉求要询问孤?”
玉墨飞快垂眸,呼吸急促:“殿下,玉墨并无,玉墨只是担忧殿下,怕殿下……后悔。”
不论是清早在皇后的寝宫之中,还是方才在沈将军的府中,他一直服侍在太子的身侧,将那些事,那些回应的话都听得清楚。
想到太子席间一直饮酒的模样,玉墨心中担忧。
毕竟是太子至今唯一一个宠幸的人,虽然姜侍妾在刚入太子府之时,玉墨对她观感不好,心中对她存了很多成见,觉得她心思不良,但这些时日接触下来,玉墨自知自己当初是看走了眼。
真正心思不良,性格不好的,另有其人。
他陪伴在太子身旁的时间远比谢小世子要久,再加上贴身服侍,自然是能感受到太子的情绪。
太子虽然不说,但他与姜侍妾接触之时情绪一直都是放松且欢愉的,这点旁的人完全做不到。
玉墨觉得姜侍妾在太子心中是有些许不同的,甚至有可能太子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也有可能是察觉到了,但以太子那般骄傲的性格,他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正因如此,玉墨才会觉得太子如今答应了谢小世子,同意将姜侍妾让出去,做出了这般的举止,日后肯定会后悔的。
太子并没作声,只是沉默了半晌后忽地轻嗤了一声。
他垂眸,月色将他的面颊色泽衬得分外冷白。
他的睫毛在眼底坠下大片阴影,呼吸之间隐隐睫毛跟着颤动。
“不过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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