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滚动,艰涩开口:“在下书院求学时,曾因一些缘故,得罪了城西孙家的公子……”
那人拿他家人相要挟,逼迫放弃学业。
若非如此,凭着读书的天分,沈砚躲在书院里潜心治学,断不至于落到这般落魄境地。
“孙家?”云窈窈略一沉吟。
这也是商道上的大族,与荣家素来相交平平。
瞧这行事作风,倒不像是孙家继承人的手笔,毕竟那位对外和气生财,可一旦结仇,向来是斩草除根的狠戾路子。
只要不是继承人争端,她就能护得住,语气轻描淡写:“这不算什么麻烦。”
沈砚望着她在阳光下明媚璀璨的模样,缓缓屈膝,又向前挪了半步,伏在她膝盖上。
声音低沉而坚定,“愿意,沈砚…… 今后都听小姐的。”
云窈窈垂眸,目光落在伏于膝盖上的青年,兼具阳光英气与书生文雅,瞧着这般恭顺,心中甚是满意。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掠过他微红的耳廓,语气柔得像哄诱:“乖。”
收拢了沈砚这个养成系夫侍,云窈窈原本日渐无聊的日子,多了点趣味,时间推移来到了第二年初春。
骨子里的骄纵小性儿,在钻研茶道时被压抑着,便总在琐事上冒头。
因一批失败的花茶心情烦躁,随手掷了笔,溅开的墨点污了刚写好的记录。
“这鬼天气!” 云窈窈颦起眉头,眼角那抹红晕因气恼愈发鲜妍,像揉了点胭脂。
沈砚默默收拾好狼藉的桌面,转身走到窗边,将支摘窗的角度微微调整,让清风携来细语的清冽气息。
“小姐。”他的声音温润,鼻梁高挺笔直,唇角总是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梨涡浅浅陷下去,格外招人喜欢。
“好茶总是需要等待的,春日正好,凭栏听雨,也别有一番趣味。”
云窈窈侧眸望去,青年身姿挺拔立在窗畔光影里,眉眼清澈,心口那点没来由的无名火,竟悄无声息地熄了。
“云雾未散,细雨绵绵,怕惹了春寒……” 她语调柔和了几分,带着缱绻的温柔,“倒不如郎君替本小姐解解闷儿。”
沈砚初时还有些发愣,直到腰间的带子被轻轻抽开,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根。
他垂眸低笑,唇角弯出浅浅的梨涡,眉眼间漾着少年人独有的阳光意气,将暗沉的天色衬得温柔了几分。
“若是小姐想,沈砚自然不会推辞。”
话音落下,窗户被轻轻关上。
昏暗天光映照下,氛围愈发旖旎,呼吸相闻间,尽是雨润草木的清芬,缠缠绵绵,漫过了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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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筠茵6
心火渐消,云窈窈冷静下来后,察觉到了不对劲。她靠在床边软榻上,望着窗外春雨似在赏景,实则在暗自自查状况。
原来是金手指融合度不足,刺激得原主本性里那张扬骄纵的小暴脾气,总时不时冒头。
查到症结所在,看清系统提示里的【性别缘故!】时,心下满是无语。
“这根本修正不了。”云窈窈忍不住吐槽,难怪半年来她脾气越发暴躁,动手的欲望也愈发强烈。
可亲自动手,反震力又实在难受。
思索着让人去寻摸一根鞭子,日后用来招待敌人和不喜欢的人,宣泄这股莫名的焦躁。
清浅的香气拂过鼻尖,下一刻,沈砚高大的身躯便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
“小姐怎么了?瞧着像是不高兴。”他轻声问道,垂落的眼睫,悄悄遮住了眼底的失落。
瞧着神色变换的小姐,心下忽然有些患得患失,担忧她甚后悔招惹自己这般家境低微的书生。
对聪明人而言,从安稳生活骤然跌落泥泞的滋味,本就比旁人更难承受。
而若从泥泞里被救起,再亲手失去这份安稳,人只会更容易崩坏,一步步走向偏执。
云窈窈没太在意他的情绪,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没什么,不过是想起新茶方试验失败,心里有些不快罢了。”
沈砚像是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后悔便好,低声哄着,俊朗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
之后的日子,云窈窈一心扑在茶方的试验与调整上。
茶园的后勤琐事,尽数交给心腹侍女与沈砚打理。美男在侧,体贴入微,她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不知从何日起,云窈窈手中多了一根鞭子,鞭身浸过桐油,乌黑发亮,缠着细密银丝,精致华丽还带着危险感。
在这期间 ,已经清查茶园那些不开眼的 “小老鼠”,行动太过的按照规矩定下惩罚。
手段雷厉风行,先恩威并施压的一众人都心服口服,再亲自执鞭惩处。
“啪!”鞭影破空,脆响利落。
“日后好生悔过。荣家不会薄待自己人,却也绝不容忍硕鼠横行!”
云窈窈腕力控制得极好,伤不算重,却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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