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也不错,夏桔。”夏安北说,这个小丫头倒总是把情绪写在脸上。
“那当然,”夏桔语气自豪得很,“我们冲压出了轴承环,这个锻造工艺是我主导的。”
夏安北嘴角带笑:“你这么厉害?”
夏桔语气轻快:“那当然。”
再晚下班也得去洗澡,夏桔回家拿了脸盆肥皂等,又给了夏安北一张澡票,兄妹俩又跑回工厂澡堂,洗完澡,浑身清爽地回家,养精蓄锐,等着第二天再战。
——
一大早,夏安北就跟队友去了看守所,路上他把两世得到的孟曙光的信息进行梳理,对案子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不过他还未弄清楚孟曙光到底是替谁顶罪。
孟曙光的头发已经被剃光,有股被改造的气息,但夏安北觉得比以前流里流气的发型顺眼得多。
兄弟二人相对而坐,正如孟曙光说的,一个人是猫,一个人是老鼠。
夏安北沉稳开口:“孟曙光,十四岁那年你被弃养,离开养父家之后到处流浪,没钱,没工作,没有住处……”
孟曙光打断夏安北的话,一开口便是满嘴痞气:“咋了,接下来你要说我过得跟野狗一样,捡别人扔掉的馊臭的饭菜,还要被人诬赖是小偷,去火车站卸煤挣零工钱,被人当流浪汉踢打咒骂……”
“闭嘴!现在是审讯,你老实点!”
夏安北的声音严厉,带着不容轻视的威严感。
孟曙光抿了抿唇,冷哼:“好,夏安北你了不起,你接着说,说我这么多年怎么当叫花子!”
夏安北继续说:“有个好心的厨子收你为徒,你进了饭店当学徒,终于有地方住,有饭吃,有工作,可是好景不长,厨子去世,他手里有一本流传了几百年的宫廷菜谱传给你跟你师妹,你师妹就是厨子的闺女。
你们师兄妹被许二狗这伙流氓盯上,为了逼你们交出菜谱,把你们在饭店的工作搞黄了,之后你又没了收入,作为闲散人员在社会上瞎混,时不时受到许二狗等人的威胁,为了自我保护,你有了几个不务正业的混混朋友。
经过我们调查,已经排除你的几个混混朋友的作案嫌疑,那么你是替谁顶罪?”
孟曙光眼睛眨都不眨,盯着夏安北,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啥来,之后嗤笑着开口:“你们就这水平?看来你们都是吃干饭的,难怪连许二狗这伙人都不抓,我都说了,木仓是我偷的,我又不傻,为啥要替别人顶罪!”
夏安北好整以暇地抱胸看着孟曙光,询问:“你师妹跟你一样没有工作,经常受许二狗威胁,我们几次去她家里,她都不在,她在哪儿?”
孟曙光突然激动起来,脚一蹬想要站起来,可他被铁椅子束缚住,站不起来不说,反而被围栏硌得呲牙咧嘴。
“苏静兰去哪儿了?”孟曙光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明显变得紧绷、紧张、不安。
夏安北没有错过孟曙光一丝一毫的表情,重复问道:“苏静兰在哪儿?她有危险?”
孟曙光很慌乱,说:“苏静兰肯定被许二狗给抓了,他们想要菜谱,夏安北,我不知道苏静兰在哪儿,你能不能找到她,许二狗忌惮我们这一伙儿人,不敢轻举妄动,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做出丧心病狂的事儿,夏安北,你帮帮我吧。”
所有的线索全部连接在了一起,像是闪电划过黑暗的夜空,夏安北觉得已经无比接近案件真相,说:“你是替许二狗这些人顶罪!以此交换苏静兰的安宁!果然,你又蠢又笨,你这样保护不了苏静兰。”
孟曙光的声音急促,带着祈求:“你别教育我,你先去找孟曙光好吗,我没你说的那么蠢,你以为我向公安举报就能脱罪,就能把他们送进监狱,他们人多,把他们激怒,总会想方设法搞死我,我不怕死,我怕苏静兰被他们欺压,夏安北,你去找苏静兰好吗,算我求你,我师父就这一个闺女,她千万不能有事儿。”
夏安北冷静地问:“许二狗一伙人经常在什么地方活动?”
得到答复,他马上站起身来,朝审讯室外面走。
孟曙光看着他,急切地说:“你是去找苏静兰吗,你们一定会找到她,对吧。许二狗他们会被判刑吧,判多少年?”
走在楼道里,孟曙光叫喊的声音传来:“大哥,算我求你,我这辈子就求你一次,你一定要救苏静兰。”
听到这道声音,孟曙光的脚步一滞,旋即继续往前走,好像没受到任何触动一样。
孟曙光颓然地坐在铁椅子里,仓惶、无助。
他想,要不把菜谱给他们算了,可师妹不乐意,要不带着苏静兰逃跑,躲进深山里去。
当然,前提是苏静兰能被找到,他能走出看守所。
回到公安局,夏安北马上把掌握的线索跟局长汇报,局长思索了一会儿,很快决定把大家都召集回来开会。
“夏安北,你说说掌握的线索。”局长说。
夏安北沉稳开口:“装木仓支的麻袋来自第三化肥厂,许二狗手底下的三柱子就在化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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