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衣服得靠攒。
陈劲草说:“我今年的目标又增加一个,过年时给咱们全家换身新衣裳。”
“好好,我们等着吧。”
1968年的除夕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过去了,次日就是大年初一,农历新年的第一天。
大家穿上最好的衣裳,到处串门,聊天,孩子们凑到一起比谁捡的鞭炮多,谁有新衣裳。
陈青松早早起来穿上那件花毛衣,故意把外套的扣子解开,敞着怀。
陈春河对陈劲草说:“你也出去找同学朋友玩吧。”
陈劲草想着,这要是往年,她和海明亚文会互相串门,今年她俩不在,她上哪儿串呢?
熟悉的同学差不多都下乡了,今年都没回来。
那去马蓝她们家附近转转吧。
陈劲草回屋换上新衣裳,衣兜里装满瓜子花生和糖,出门往桃花巷走去,马蓝家住在桃花巷。
巷子口也有几株桃树,坊间传闻,桃花巷出美人儿,那条巷子里好看的姑娘小伙比别处多。
陈劲草抬头看了看那棵巨大的梧桐树,按照这个说法,他们桐花巷要出凤凰啊,怎么没人发现呢?她决定回头跟人唠唠这事。很多传说,就是这么聊出来的。
陈劲草在桃花巷口碰到马蓝,马蓝也穿着灯芯绒外套,两人撞衫了。这年代满大街的人都撞衫,不存在尴尬这事。
陈劲草惊喜道:“你看,我就说咱俩关系好吧,连眼光都这么相近。”
马蓝说道:“灯芯绒这种布料挺难弄的,没想到你也有。”
随即,她又警惕地问道:“你来这儿干什么?不会是又找我帮忙吧?”
陈劲草佯装伤心:“我大过年的,我过来找你玩,你咋能这么对我?”
马蓝硬忍住没翻白眼,“我听说,你从王丽那儿买了不少东西?你怎么不去找她?”
陈劲草摆摆手:“今天聊点你高兴的事,不提她。”
马蓝轻哼一声,两人边走边说话。
陈劲草开门见山:“我想请你帮个忙,我们知青在朱家洼办了一个农副产品加工厂,我是厂长,你能不能跟你们主任商量一下,我想在你们这儿卖些东西。”
马蓝惊讶于陈劲草办事的速度,这才多久都当上厂长了?
她想了想,摇头:“你们离得太远,运输成本太高,我觉得不太行。”
陈劲草以利诱之:“我们朱家洼不一样的,都是上了报纸的,以后说不定会成明星大队,你要是卖我们的东西,那就是扶农助农,是要受到表扬的。我再说句实话,像你这样性格骄傲、不愿委屈自己讨好别人的人,应该展现出自己的能力。你要是促成此事,以后你在供销社的地位就扶摇直上,大家都夸你不仅人漂亮能力还强。”
马蓝不上当:“又给我灌迷魂汤是不?陈劲草,你厉害呀,一个多月不见,你整个人大有长进。以前是用拳头咣咣打人,现在是拿好话哄人,你真是文武双全。”
陈劲草笑笑:“失策了,我早该想到,像你这样的人听惯了好话,一眼就能识破我的计谋。”
马蓝得意地轻哼一声,从十几岁开始,多少男孩跟她献殷勤,好话她听得多了。
陈劲草真诚地说道:“我实话跟你说,我在你们供销社卖东西,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在于红山县和东陵市的供销社。不过我在那边没有熟人,直接去找上门,人家也不搭理我。我就想在咱们河阳这种大城市的供销社里卖一批东西,你们到时候给我开个证明,红山县和东陵市的同行一看,一定对我们另眼相看。”
马蓝难得附和陈劲草:“东陵跟咱们河阳一比确实挺小的。”
陈劲草拿出李大城的气势:“那是,咱们河阳好歹是省内第二大城市,当初竞选省会时,河阳是惜败于历城。”
“对,要不然咱们就是省城人了。”
马蓝眉头微皱:“我只是个新来的员工,也做不了主啊。要不你找找别人?”
陈劲草说:“我就跟你最熟,买东西这种小事我可以去找王丽,大事我不放心她,还是得靠你。”
马蓝听着这话,心里一阵舒坦,陈劲草这人虽然讨厌,但她看人还是挺准的,像王丽那样的笑面虎,根本不靠谱。
尽管心里舒坦了,但马蓝还是表示爱莫能助,陈劲草抛出一个办法:“我听说你有一个很有本事的对象,要不年后约出来见见?”
马蓝疑惑道:“谁告诉你的?”
“这附近的人都知道了。”
马蓝又嘁了一声,她就知道,大家就喜欢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陈劲草怕马蓝误会,赶紧保证:“你放心,我这人是很有原则的,我绝对不会对朋友的对象有贼心。”
马蓝倒没想到这层,抢人对象这事,跟陈劲草的风格根本不搭,她要是想揍她对象一顿,倒是能说得过去。
陈劲草见她还在犹豫,又说:“那这样吧,我初八回乡下,年后初六,国营饭店也开门了,你带着你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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