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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寺卿定下的是哪日?”有人请她去做菜,她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这后面几天,奴家皆有席面订单,恐空不出时候,得空的日子,最快也得七日后了。”
到司农寺去做一餐饭没什么好拒绝的,但已经答应下来的订单,也是不能因为这件事儿而毁约的。
若为了这个毁约,那便是在毁自己的名声!
念头本就是突然起的,还没有去请任都知呢,司农寺卿自然不能够给芙生一个准确的时间。
不过,他知道了芙生的时间安排,后续请人也能够安排妥当了。
“确切时间还未定下,定会定在祝娘子闲暇之时,届时日子确定了,会派人来通知娘子。”今日出来的时间已经足够长了,这丰乐斋菜圃里头的东西宋鹤安都知晓,司农寺卿便想回去了:“今日叨扰许久,我等先告辞。”
这位老大人的脾气是真的好,并未因自己是司农寺卿而傲慢无礼,反而更加有礼。
芙生对这个上了年纪的司农寺卿印象还不错。
“娘子果真是好手艺,做一顿宋郎君的席面,便得来个新的活儿!”
双杏最是讨喜,等司农寺的人都走了后,笑盈盈的上前来恭贺了一番。
芙生名气传的越大,丰乐斋的生意就越好,对于她们这些下面的人来说,日子也是会过的越好的。
且双杏算是芙生身边的贴身婢子,主子有脸面,她出门脸上也能沾光,被人叫一声“双杏姐姐”。
那可是以前见过的那些大女使们才能得到的称呼呢!
“准日子还没定下,且先收收这份得意!“芙生点了点她的鼻头,转身往后厨走:“今日且忙,后头还有几桌席面,咱们还是先将精神头儿放在眼前的事情上!”
司农寺的那一餐饭,等到那边日子定下来,要做什么样的菜说了,她再全副心思的去忙活就是。
*
七月二十八,与司农寺定好的日子,一大早,那边便派了轿子来请芙生过去了。
与芙生一同去的,还有丰乐斋出产的各色辣椒以及番茄。
司农寺卿依旧没有与芙生明说要招待什么人,但是从这些让她专门带上的菜来看,芙生大概猜出了,这位老大人是想要招待什么贵人。
只是,人家没明说,芙生便只当自己不知道,好好的将菜做好就是了。
汴都人爱美食,只要她的菜做的好,不愁人家贵人不问厨娘子是谁。
且就算是不问,司农寺的这席面,银钱可是给足了的,还承诺会送一篮子时令鲜果。
出自司农寺的时令鲜果与市面上的可不同,光是品质就高出了一大截儿。
她是不亏的。
司农寺的位置偏,将近城外了,好在离云楼街不算远。
轿子抬着芙生从广源楼门口走过,惯常待在楼上往外看的广源楼少东家楚锦华瞧见了。
“这丰乐斋的祝娘子近两年在这汴都也算是火热了。”
芙生这个厨娘子名声在外,连带着丰乐斋的生意都要好上不止一分,若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但若是忮忌……曾经有,可伴随着日子一日一日过,自家广源楼的生意其实没受影响,只是在节庆之时,特定的点心果子卖不过……楼里的管事不是没有找事儿,可损己不利人的,楚锦华比他家老爷子脑袋活许多,渐渐的,那忮忌也消下去了。
毕竟,饮食生意比的是手艺,技不如人,使阴私手段,终究不是长久之事。
就如广源楼在外地被旁支管理的那几个酒楼似的,手段用的脏了,不论是迟是早,终究是出了事儿的。
老爷子不许用厨娘子,可如今看来,楼里有厨娘子,那些讲究人家来请去做菜,似乎是利大于弊的。
毕竟,这汴都城里,没有厨娘子包灶的酒楼,也只有他家了。
这么想着,楚锦华看着楼下街道的目光就更加深沉了些。
他身侧站着的是上月新来楼中的大厨杜师傅,他爹是广源楼之前的大厨,因喝酒摔断了手才被顶了位置,离开的广源楼。好不容易将儿子培养出来后,便又找了老关系,将儿子推了回来,前两年一直在大名府那边的广源酒楼做大厨,今年广源楼缺人了,才调了回来。。
这位杜师傅,年岁比楚锦华长许多,也见过幼时的楚锦华,自认是长辈,知晓东家一家子的心思,很是敢接话。
“少东家,不就是厨娘子么?那些矫情人家爱请,不过是个附庸风雅,正经做厨,哪里比得上咱们这些正经厨子的?少东家不用担心!”
他是极瞧不上厨娘子的,更看不上厨娘行会,虽然……他自己都没能进得了厨夫行会。
本在琢磨事情的楚锦华被他的声音打断了思绪,转过头来瞥了他一眼。
“我没在担心啊。”楚锦华上上下下打量了杜师傅一番,开始琢磨这个人的真正可用程度,轻飘飘的在他的心头放了个雷:“我是在考虑,广源楼该招个怎么样的厨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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