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帮我们犁豆地，之后就只剩割麻种麦，麦子种下，余下的都是碎活儿。”如意盘点地里的农活儿，“轻松的日子近在眼前，再坚持一段日子。”
&esp;&esp;楼月明走到楼照水身旁，她感激地抓着他晃，“楼家的大功臣。”
&esp;&esp;楼照水颇为自得，他抬手托腮，沾沾自喜道：“楼家的大功臣被我迷倒了。”
&esp;&esp;如意笑眯了眼，她快活地踮了踮脚，瞧，傅如意理所应当地享有美人和好日子。
&esp;&esp;笑谈一番，一家人揣着一腔好心情拎水回屋洗漱。
&esp;&esp;这是一个轻快的夜晚。
&esp;&esp;夜晚过去，黎明到来，楼家人继续重复以往的日子，楼父和楼照水去大坡村运黍子，回来时带回来一坛羊油、一袋黄豆和两只鸡。
&esp;&esp;如意带着两个小孩在河边割辣蓼草，她要晒两车的草杆，为冬日做准备。
&esp;&esp;一个半天，楼家六间院落里，除了人常来常往的西院，余下的院子里都铺着辣蓼草，楼家一家老小都成了水里的鱼，一进门就被熏得晕了头红了眼。
&esp;&esp;如意也坐不住，她退到晒场上，坐在树荫下择碾破的黄豆。
&esp;&esp;“你们在北地的时候做过豆豉吗？”如意问。
&esp;&esp;楼母摇头，“没搬去平城的时候，我们在草场上放牧，一年到头跟着羊群移动，家私都是尽可能少，除了粮食、灶具和衣物，其他的都不要，吃食不讲究的，也没见过豆豉。”
&esp;&esp;“你们跟我学，能学会的。”如意生来也不会做这种东西，但她有心学，如今不仅会做豆豉，还会做酱。
&esp;&esp;楼母她们纷纷点头，她们是愿意学的。
&esp;&esp;一上午只择了半筐豆子，午后她们见缝插针地继续择，如意回到灶房里，上午泡的黄豆篦去水端去太阳底下晒着，她撸起袖子用澄清的碱水和面。
&esp;&esp;十瓢面，六碗碱水，六勺盐。
&esp;&esp;如意提心吊胆地揉面，面絮成坨后盖上蒸笼醒发，她去宰杀鸡。
&esp;&esp;接了半碗鸡血，如意端碗回灶房烧水，水烧开揉面，取一坨面丢锅里煮。
&esp;&esp;“呸。”如意握拳，碱多了！苦了！
&esp;&esp;脚步声飞跑进来，楼照水回来了，他带回好消息：“如意，二姊和二槐一共收到三十六斤麦和二十斤面，大坡村一共要买三十八碗馎饦。你怎么了？”
&esp;&esp;“碱多了，面吃着是苦的。”如意算了算，说：“一共要卖四十八碗馎饦，加上我们自家人吃的，十瓢面足够了。”
&esp;&esp;“可面是苦的。”楼照水小声提醒，“苦的也卖？”
&esp;&esp;“我有解决的办法，忙你的去吧。”如意把开水端出去烫鸡，“喊个人进来帮我拔鸡毛。”
&esp;&esp;如意又回到灶房里，碱多面不仅苦还硬，她往面团里兑小半碗清水继续揉，揉匀了有点软，但醒发半个时辰后，在碱的作用下，面坨硬实不少。
&esp;&esp;“如意，鸡收拾好了，内脏也都清理干净了。”楼月明拎着两只鸡进来。
&esp;&esp;“开炖吧。”如意也开始擀面切面。
&esp;&esp;楼月明是个能干的人，她顾着灶上的火，还能来帮如意切面。
&esp;&esp;等鸡肉炖出香味，两盆面也切完了。
&esp;&esp;楼月明去晒场上翻黍子，换万千红进来帮忙扯馎饦。
&esp;&esp;如意要的不是树叶形状的馎饦，她教万千红甩面，把面甩得又长又圆。
&esp;&esp;太阳一寸寸西移，房屋和院墙投下的阴影逐渐将整个院落覆盖住，在晚霞即将取代夕阳时，面扯完了，灶房里的灶具全用来装面条，看着着实壮观。
&esp;&esp;如意甩着酸疼的膀子搬走陶釜，移来甑锅炼化羊油。
&esp;&esp;油炼化炸黄豆，炸好黄豆，如意取一把晒蔫的蓼草杆丢羊油里炸，炸酥捞出后，把昨日用过的佐料都放进去。
&esp;&esp;大半坛羊油一次用不完，如意舀两瓢倒回坛子里，下回就不用再炸羊油了。
&esp;&esp;滚烫的鸡汤倒进油锅里继续炖，如意用炖鸡汤的陶釜烧水，水开先烫豆芽，再倒醋煮面。
&esp;&esp;“用醋水煮面，面不会酸？”万千红疑惑。
&esp;&esp;“面是苦的，碱多了，要用醋水去碱。”如意解释，“煮熟后多过几道凉水，可以洗去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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