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
柯瑞比谁都了解他哥。
就算真的对哪个女人有了点想法,在不影响他个人利益的情况下,他会适当给予对方一些礼物或者“好感”。
但他绝对不会为了所谓的感情,放弃一丁点儿涉及他利益的事。
出了门,柯瑞紧急给阮念发了条消息:
【大屿最近是不是病情严重了?复查了吗?每天是在按时吃药吗?】
阮念回复【?】
柯瑞直接打了过去。
阮念接电话时故意放轻了声音:“怎么了?”
“阮念?你现在在哪?公司?”
“我在医院,来看你哥。”
“你看我哥?这事你知道了?”
“嗯,”阮念关上病房的门,走到病房外的走廊里,“我刚到没多久,柯总不久前给我介绍了一个客户,听说他住院了,才过来看看。”
阮念感受到了他的慌张,又问:“你刚才说江屿深怎么了?”
柯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噢!没什么,我就说他最近有没有复查,刚才去找他谈公司的事情,发现他精神状态不好,睡眠也不好,眼睛下面全是黑眼圈,嘴角还肿着,不知道怎么搞的。”
“……我知道了。”阮念听他这么一说,心领神会。
看来江屿深确实从小到大没吃过苦,睡了一次沙发,身体都出问题了。
“两周前去复查过,开了些药,医生说他状态还可以。”
“可以就行,可以就行……我就随便问问!”柯瑞的声音没刚才那么激动了,“你没事多关心关心他。”
“嗯。”
柯瑞又说:“对了,还有件事!我哥那边有未婚妻,那女的没安全感,嚣张跋扈的,看到任何一个女的都觉得在跟她抢男人!你等会儿就走,绝对不能多留!”
“知道了。”
阮念觉得这话怎么像是在说江屿深呢?
“我跟同事一起来的,总不能放着东西就走,不太礼貌,聊几分钟就走,你放心。”
“还有!不管我哥跟你说什么,你都不用太搭理他!我哥那个人吧,有时候挺口是心非的,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老奸巨猾,特别没人情味。”
“……好,谢谢提醒。”
阮念觉得这俩兄弟关系可能没有表面上那么和谐,也没有多问。
挂了电话,阮念回到病房,寒暄了几句,就以工作为由离开了。
柯笗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石膏,精神状态却不错,笑着说了句:“下次见。”
语气和平时判若两人。
阮念友好地笑了笑,离开病房。
……
晚上,阮念路过快递站取了几个包裹,然后回了家。
刚进家,江屿深递过一盒曲奇饼干:“我白天自己做的,你尝尝。”
阮念默默把快递放到柜子上,接过他手里的收纳盒。
打开一看,盒子里面捏了十二生肖,每个小动物上还有彩色的点缀和纹理,精致得像工艺品,阮念有点不知道怎么下嘴。
“你自己做的?”
“嗯,只放了一点糖,你尝尝口感怎么样。”
阮念拿了一块放进嘴里,酥酥的,确实不甜,但味道很香。
她嚼着那块饼干,看着江屿深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还没摘的样子,忽然有点感动。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
在外忙了一天,回到家有人做点好吃的递过来,比任何言语都更能戳动人心。
谁不想在外奔波一天,回来有个可以依靠的港湾呢?
“我问你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阮念说。
“你问吧。”
阮念抱着盒子,拽了一下他的衣袖,带着他走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被车撞了,身体哪个器官坏了……就比如说肾吧,然后你的型号正好配得上,你愿不愿意把你的肾给我?”
江屿深皱了一下眉:“这不合理。”
“……啊?”
“如果出车祸真的伤到了肾脏,达到需要换肾的程度,大概率是骨盆粉碎性骨折,肾脏被骨头刺穿,同时还伴有脾破裂和肝损伤……
第一步应该做的是处理活动性出血、稳定血压,我作为供体也有严格的医学限制,捐肾要评估我的肾功能、血压、尿蛋白,还得排除肿瘤和感染,不是型号配得上就能掏出来给你……”
阮念打断他:“所以,你是不愿意?”
“我愿意。”江屿深攥住了她的手。
阮念低头,手劲挺大,扒拉开他,“我说的是假设,你怎么还给我普及上医学知识了?当过医生了不起吗?”
阮念有点生气,她突然觉得,江屿深说话这么有理有据、能明辨是非,怎么就能做出那么毁三观的事情?
“我错了,老婆。”
“错?你错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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