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跪在地上:
“贵人饶命!贵人饶命!”
张寐为了回来报告时,看起来更精神,特意在离青州最近的驿站换上了澜衫,看着倒是颇有几分文人的文气与这些日子熏陶出来的威势。
王二一时被吓破了胆子,就要重重的向地上磕去,张寐一个眼疾手快,连忙将人给拉住了:
“别别别,我又没怪你什么。也是我走路太急了,你没被撞疼吧?”
王二懵了一下,他两年没有来青州城了,青州城的贵人现在都变得这么好说话吗?
“没,没有,贵人要是没事,那,那小人就走了?”
王二试探的说着,张寐摆了摆手,就在王二要退去的时候,却又突然被叫住:
“你等会。”
完了!
王二心里一个咯噔,他得罪了贵人,若是被一顿好打就能解决的话那就太好了,否则今年的税交不上去,他就真的要卖田卖地了。
可,地是他们这些普通人的根,连根都没有了,他们以后可怎么活吧?
“您,您轻点儿打,我一定不反抗!”
“不是,你想什么呢?我看你是力夫,这有个活计,你干不干?”
王二猛的抬起头,眼里的光亮得吓人:
“什,什么?您不打我,还给我找活干?”
“啧,干活就干活,哪那么多的话!你且看那儿,那些箱笼你一个人都怕是拿不了。”
王二抬头看去就看到茶楼外面放着六只大箱子,还有兵将把守着,那箱子有半人高,一人长,就是他挑起两只怕是都有些难。
“把这些箱子都给我送到青州府衙,给你,给你一钱银子,如何?”
“好!贵人等等,我去叫几个兄弟过来!”
一钱银子!
这可是一钱银子!
他们平日里在码头干活,累死累活,也才给二十文钱罢了!
六只箱子,他再找两个人来,他们跑这一趟可就有三十多文钱了,到时候是还能赶得及回来,他们这一天就可以转平三倍的工钱了!
王二转头去找人了,张寐摇了摇扇子,笑着看向曹英:
“曹兄,咱们这回出去一趟,满打满算正好一个月,等回去了,我们就可以找裴兄弟要月银了!”
“你这手可真松,才准备领银子,这头又把十分之一的银子送了出去。”
那些箱笼,本来都是兵将们负责抬回来的。
曹英如是说着,但等看到王二又叫来了两个浑身瘦的跟排骨架似的汉子后,他沉默了一下:
“我也出一钱银子,算赏钱。”
“切。”
张寐撇了撇嘴:
“嘴硬心软的家伙!”
而另一边,府衙后衙,王成望捂着叶景和的眼睛,走一步念叨一句:
“叔叔,说好了,你可不许睁眼睛,等我让你睁你才可以睁!”
“知道了!搞得神神秘秘做什么?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今天那些出去办差的学子们可能都要回来了,我还有正事要忙呢!”
“知道知道,叔叔你就放心吧,绝对耽搁不了你的正事儿,这东西你一定喜欢!”
叶景和听到这里,只能抿了抿唇不吭声了,谁让这小子今日特意来到裴府,张嘴就给他背了三篇文章,然后又死乞白赖的晃着他的胳膊,说有惊喜给他,叶景和也不好打击孩子的积极性只能顺从了。
正在这时,一阵青草的草汁味儿传来,耳边是一阵哒哒哒的声音。
这声音……
“到啦!叔叔,你看——”
王成望撒开了手,叶景和的眼睛被日光刺了一下,他眯了眯,定睛一看,便见马厩里是一匹浑身纯白,没有一丝杂毛的骏马正在悠闲的吃着草料。
“果然是马。”
王成望听了这话儿里,不由垮下了小脸:
“不是,叔叔你怎么一点也不惊喜?国公大人说的不是这样的啊!”
“怎么?这马是国公大人送来的?”
王成望哼了一声,然后偷偷看了叶景和一眼,挺起胸膛:
“原来叔叔也有不知道的,论文采我不如叔叔,论相马,叔叔不如我!
叔叔且看着如流云一般的鬃毛,如雪鞭一般的马尾,还有这一身散发着莹莹白光的皮毛……这一定是西戎王室才能有资格骑乘的落月白龙驹!就是那什么,皇室特供的马!”
王成望虽说前面有些不着调,但他跟着那些公子哥也没少长见识。
要不是因为大雍对于马匹管束极为严格,他怎么也会想办法给自己弄一匹绝世名驹!
哪个少年郎不想银鞍白马绕城游,踏遍春风无尽处?
而这匹落月白龙驹,就是王成望的梦中情马!
这会儿给叶景和解释完后,王成望颇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
“国公大人说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让叔叔你心情不好了,他特意让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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