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七叔怕是已经要到琼林宴上替那裴长风道喜了吧?”
赵惊澜的声音带着刺,赵敦的表情僵了僵,他看向赵惊澜:
“你就是因为这事儿才这么诅咒自己?我说赵无兴,你就算是吃醋怎么样也该有个度吧?今天是你的喜日子,也是长风的喜日子,你就非要在今天闹个不痛快吗?”
“我非要闹个不痛快?”
赵惊澜扯了扯嘴角,他抬起手,腕间的红珊瑚珠串堆堆叠叠着,顺着他的手腕滑下卡在了小臂上:
“七叔,这串红珊瑚珠串,您看着眼熟吗?”
“这不是圣上赏给你的吗?你说想要红珊瑚盆景,圣上虽没有给你,但也截了一支下来,给你打了珠串……”
赵敦有些想不明白赵惊澜这一番作为究竟想做什么?明明当初这串红珊瑚珠串,他还曾经在自己面前炫耀过。
“那盆景呢?圣上赏了谁?”
赵惊澜直勾勾的看着赵敦,赵敦下意识的便要掩饰:
“那你不是知道吗?那盆景最后进了义国公府,自然是……”
“义国公府里住着的可不止义国公,还有那个最善于蛊惑人心的裴长风!红珊瑚盆景,是给他的,对不对?!”
赵敦的表情有一瞬间没有控制住,当看到赵惊澜眼中的阴郁时,他顿时心生不好:
“无兴,圣上他也有自己的考量。虽然此番圣上没能前来为你加冠,但是你的字也是圣上取的,你可不要胡思乱想,行差踏错。”
赵惊澜没有立刻开口说话,而是深深的,久久的注视着赵敦,过了良久,他这才声音微哑的开口:
“七叔,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门在那边,您请吧,我就不送了。”
“无兴!”
“请——”
赵敦迫于无奈,唉声叹气的走了,而赵惊澜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连闻琳琅也没有让进来,直到身上最后一丝光亮消失,他这才抬起头。
裴长风,你真的……太让人嫉妒了!
*
叶景和在盛京城风风光光的绕了一圈,耳边是络绎不绝的赞美声和恭贺声。
等到午后,他这才能闲下来歇口气,但也不能歇太久,还不等他用饭,义国公便让人取来了华服美衣,由数位侍女伺候他将其穿上: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长风今日这一身打扮若出去,怕是不知要得多少贵女芳心暗许。”
“国公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义国公悄悄看了一眼叶景和的神色,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的地方,让他原本的解释也无从说起,当即也只是哈哈一笑:
“傻孩子,琼林苑内,圣上要亲自为你此届的新科进士设宴相庆,不把你打扮的好看一些,岂不是要在旁人面前丢了脸?
啧,这衣裳可是我让绣娘准备了整整半年,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义国公满眼欣赏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那白金交织的长袍上绣着一朵朵金莲纹,随着动作渐渐在光影照射下展现出不同的姿态,自胸前有两条锦鲤衔环围绕,更添几分清雅贵气,俊逸出尘。
叶景和闻言垂眸一笑:
“那国公大人便不怕本次的准备都落了空吗?”
“若落了空,正好当安慰你的礼物呀!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上次那郑家丫头送你礼物的时候,你心里可美了吧?”
叶景和闻言只是一笑,轻轻“嗯”了一声,随后义国公扳着叶景和的肩膀朝外走去:
“好了,不说这些了,先上马车到琼林苑再说。”
义国公说着,又给叶景和塞了一包点心,让他先垫一垫。至于他刚才心心念念惦记着的事也急不来,大不了等圣上在琼林宴将那件事公开后,他再给小外甥赔礼道歉。
琼林苑依水而建,这水自护城河引入,又兼之过了一道温泉的泉眼,所以整个琼林苑的气温要比盛京城其他地方高上些许,以至于此刻的琼林苑内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因为是皇家园林的缘故,里面的造景更是别出心裁,处处精心,三步一景,五步一台,让提前来到琼林苑中的新科进士们无不沉沦。
叶景和到的不算太早,是以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欣赏琼林苑中的美景时,不远处便已经传来了熟悉的净鞭声。
“圣上驾到——”
“臣等见过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新科进士们纷纷行礼下拜,也终于说出了那个他们费尽千辛万苦,历经千难万险才换来了的“臣”字。
“众卿平身。”
皇帝今日似乎心情极好,这会儿精神饱满,气色红润的坐在上首。
御座距离叶景和不远,甚至叶景和要是一抬眼就能看到皇帝唇角的笑容,始终都没有落下。
“好,诸卿是今年的新科进士,亦是我大雍未来的栋梁之材,今览众卿咸集于此,如春葩竞发,如嘉木向荣,朕心甚慰啊!”
倒也不怪皇帝今日如此高兴,一来心心念念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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