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
左边那个先动,一刀直刺。
沈河侧身躲过,刀锋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划破了衣料和皮肉。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后退,反而往前一冲,一头撞进那个人的怀里。
那人没料到沈河会来这一出,被撞得往后一仰,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沈河的刀横在两人之间,刀刃抵着那人的肚子,他想捅进去,手在抖,抖得厉害。
那一刀终究没有捅下去。
因为他手抽筋了。
另一个人已经扑上来了。
沈河松开那个黑衣人,转身就跑,然而船就这么大,跑也跑不到哪里去。
他弯着腰,在狭窄的船板上左闪右避,像一条滑溜的泥鳅。
刀光在他身边飞舞,一刀劈在船舷上,木屑飞溅。
一刀砍在船篷上,竹篾断裂。
鸡犬不留!
沈河的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口子,青色袍子被划得稀烂,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染得到处都是。
他太瘦了,太灵活了,在船上滚来滚去,那两个黑衣人追得气喘吁吁,刀刀落空。
终于,沈河找到了一个机会。
左边那个黑衣人一刀劈空,整个人往前一栽,重心不稳。
沈河没有躲,反而迎了上去,整个人扑在地上,抱住那人的一条腿,然后——
咬了下去。
他咬在那人的屁股上,咬得死死的,牙齿嵌入皮肉,嘴里瞬间涌满了铁锈味的血。
“啊啊啊啊啊——”黑衣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你他妈属狗啊!咬我屁股变态啊!”
沈河没有松口。
他的手也没闲着,顺着那人的腿往上摸,摸到什么抓什么,然后用力一扯。
“啊——!”
那一声惨叫,比刚才还惨烈十倍。
黑衣人整个人都弓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虾,手里的刀咣当掉在船板上,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沈河把人家子孙给扯下来了。
他满嘴是血,一只眼睛被糊住了,睁不开,另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像一只疯狗。
“松——松手——求——求你——”黑衣人已经要被疼死了,语无伦次道。
沈河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不松。我就不松!”
我咬死你。
我咬死你。
我扯断你。
我咬死你咬死你咬死你!
另一个黑衣人被沈河这架势给吓住了,握着刀的手都在抖。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一个太监,不会武功,浑身是伤,却像疯了一样咬人屁股,还扯人…
黑衣人咬了咬牙,举刀就要砍。
沈河反应极快,用尽全身力气,抱着怀里那条腿,猛地一翻身。
那个被咬住的黑衣人被他带得翻了过来,像一堵墙一样横在两人之间。
那把刀落下来了。
砍在翻过来的黑衣人身上,从左肩到右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啊——”
又是一声惨叫,这次比前两次加起来都惨。
沈河松开了嘴,满口的血,嘴角还在往下淌。
他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肾上腺素。
他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们!
还没想完,那个砍了自己人的黑衣人已经疯了,红着眼扑上来,刀刀都是要害。
沈河连滚带爬地躲,船板上到处是血,滑得要命。
一刀劈下来,沈河往旁边一滚,刀砍在船板上,卡住了。
那人拔刀的间隙,沈河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人一个趔趄,沈河趁机扑上去,一刀捅进了他的肩膀。
不是要害。
沈河的手在抖,捅歪了。
那人一巴掌扇过来,沈河被打得翻了个身,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趴在地上,手在地上乱摸,摸到了什么东西——是那把掉落的刀。
他抓起刀,反手一捅。
这一刀,捅进了那人的肚子。
那人瞪大眼睛,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肚子上的刀,又抬头看着沈河,嘴唇动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慢慢地、慢慢地倒了下去。
沈河躺在船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浑身都在疼,分不清哪里是哪里,只觉得像被人从高处扔下来,摔成了一摊烂泥。
他想动,动不了。
想说话,说不出来。
嘴里全是血的味道,咸的,腥的。
他偏过头,看到那两个黑衣人躺在自己旁边,一个身上一道巨大的刀口,血还在往外涌。
一个肚子上插着刀,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天,已经不动了。
沈河又喘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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