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这一身装扮怎么样?”
“够帅不?”
定国公:“……”
他的心情更糟糕了,脸色黑得像锅底,连话都不想说了。
他的儿媳妇……
该不会真是那个大妈吧……
不要吧……
这大妈看起来比他都老……
以后定国公管这大妈叫儿媳妇还是叫姐啊……
在一旁内心激动的徐世琛并没有感受到自家老爹的崩溃。
他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脚步都快了几分。
终于在急不可耐、恨不得长双翅膀飞过去的徐世琛到达前厅后,天都塌了。
谁能告诉他。
沈承安怎么变成大妈了?
那大妈一看到徐世琛跟饿狼冒出绿光一样扑了上去,两只胖手死死抱住徐世琛的大腿,哭得惊天动地,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恁个没良心的!”
“睡了俺还不负责!俺肚子还怀着你的娃!恁个没良心的!俺打死恁,打死恁!”
定国公默默后退了一步,徐夫人也默默后退了一步,两口子像商量好的一样,同时往旁边挪了挪,给“儿媳妇”腾出更大的发挥空间。
徐世琛看着面前抱着自己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脸盘子,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大妈……你谁啊……?”
大妈一愣,随即哭得更凶了:“恁之前还喊俺甜心、甜点的!恁个登徒子,糟蹋完俺的身子就翻脸不认人了!”
“俺告诉恁,俺也不是没骨气的!你要是不认俺,俺一头撞死算了!”
话落,大妈猛牛冲击,朝着旁边的柱子就要撞过去。
徐夫人和定国公还有下人都吓得眼疾手快地去拦她。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拽住她的胳膊,才没让她撞上去。
大妈被拦下来还在那哭:“登徒子!不要脸!”
徐世琛一脸懵逼两脸懵逼三脸懵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是谁?
我在哪?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嘴巴张着,合不上,整个人像被雷劈过,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为此还惊动了京城衙门。
那些不要命的文官一看,一纸奏折又给定国公一家子告上了御案。
还在朝会上当众抨击定国公家风不良。
给定国公气得吹胡子瞪眼,还说不出什么话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步步朝着定国公府进攻。
次日,朱钦煜召定国公进宫,话都没说几句,直接将一封密奏放在定国公面前。
这封奏折是密奏,是远在南京的魏国公给朱钦煜递来的,没走通政司。
也就是说,除了朱钦煜和魏国公,没人见到这封奏折。
奏折是“即将弹劾定国公世子与白家勾结”。
朱钦煜对着定国公说:“魏国公已疯,欲攀咬你家世子,说他在松江时与白家仆从有染,收受田产贿赂。”
“朕可压此折,但魏国公门生遍朝野,明日周立必借此攻讦勋贵。”
“朕只能护你三日,三日之后,公折子到,朕若不办,便是包庇勋贵、寒天下百姓之心。”
定国公百般感激朱钦煜,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磕得通红,连声道:
“谢陛下!谢陛下!”
朱钦煜淡淡看了他一眼,眼底没什么情绪,转身坐回御案后面,拿起一本奏折翻看起来,像是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他的手指在奏折边缘轻轻叩了两下。
仿若……
在落下最后的两颗棋……
定国公回府后没多久,前来内阁拿奏折的小太监,“无意间”将魏国公密奏透露给周立。
周立一听。
哦豁!
买一还带送一的。
周立本身就想打击白维,清算白维的政治资源。
却没想到竟然还牵扯到了勋贵!
真的是天助我也!
周立高高兴兴地给远在应天查白家占地案件的应天巡抚发去了一封书信。
书上写着:“松江之案,白家田产已清,但定国公世子流落松江数月,其间与何人交往、有无隐匿田产,一并彻查。”
“凡涉勋贵,勿避。”
这位应天巡抚铁面无私,最见不得权贵背地里搞这种腌臜的活。
收到这封信后,当即加班加点,通知各部门全体加班,家家走访。
上查徐世琛在松江府的路线和接触的人。
这一查,竟然查出徐世琛确实在松江期间收受过当地士绅“孝敬”的几处田庄。
世子当时逃亡困顿,下人代替世子收了这几处田庄。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连收田的日期和地点都记录在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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