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懵了。
不是,这只猫就是前几天救皇帝的那只猫?
他转头看着沈河。
那只橘色的小东西正蹲在景祐帝脚边,歪着脑袋打量他,琥珀色的眼睛圆溜溜的,看起来无辜得很。
沈河反应过来,朝着礼部尚书哈了一口气,尾巴竖得直直的。
看什么看!再看我还踹你!
景祐帝余光瞟见这一幕,眼里带有笑意,声音却还是冷的:“爱卿,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礼部尚书顶着脸上的猫爪印,结结巴巴地重复:“臣……臣说,上天震怒,恳请陛下下罪己诏……”
“哦,上天震怒啊。”景祐帝微微倾身,“那爱卿可知,这小家伙,朕念它护驾有功,昨日已下旨,赐名灵官,享正五品俸禄。”
他目光如刀般扫过阶下的礼部尚书:“爱卿,它不过是个正五品的小官,可它刚才踩你的时候,你连躲都不敢躲。”
“你堂堂正三品大员,连一只五品的小猫都镇不住,还敢在这里跟朕谈什么&039;天人感应&039;?”
礼部尚书被这套逻辑彻底干碎了。
他堂堂三品大员,被一只五品猫踩了脸,还被皇帝拿来当反面教材?
更何况这猫是皇帝的救命恩人。
有灵性的猫。
难不成他去骂这猫失德?
一只猫失德啥啊?
还是骂这猫不该救皇帝?
“这……这……”礼部尚书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连朕的五品小猫都觉得你聒噪。”景祐帝低下头,语气陡然转冷。
“爱卿,你这&039;死谏&039;,是不是也该换个地方去谏啊?”
沈河又朝这官员哈了一口气。
就是就是!
瞎几把乱叫什么!
你不知道这时候的景祐帝很勤政爱民啊?
又不是后期摆烂的景祐帝!
你动不动瞎叫什么,到时候给人家叫烦了,你去当这个皇帝是不是?
礼部尚书咬紧牙齿,不动声色地瞪了沈河一眼。
给沈河瞪炸毛了。
你还敢瞪我!
他直接从景祐帝脚边蹿起来,四条短腿蹬着地。
又是一个飞雷踢!
再次吃我带派大脚丫!
便宜你了!
礼部尚书老了,反应根本来不及。
他眼睁睁看着一只橘色的炮弹朝自己砸过来,“啪“的一声,这次是结结实实一脚踩在他鼻梁上。
他往后一仰,差点栽过去,被后面的随从手忙脚乱地扶住。
礼部尚书:“……”
张诚:“……”
沈河落回地上,甩了甩尾巴:“喵喵喵喵!”
爽!
景祐帝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往后仰了仰,靠在椅背上,朝着沈河勾了勾手:“小家伙,过来。”
沈河看着景祐帝那副指挥人的脸,也不爽。
他也想给景祐帝一个带派大脚丫,但是想了想,还是没这个胆子。
毕竟这是皇帝,踹皇帝的脸和踹礼部尚书的脸,后果完全不一样。
他乖乖地跑过去,被景祐帝抱了起来。
景祐帝看了看他的爪子,蹙眉:“刚刚才洗的,又脏了。”
那四个爪子上还沾着墨,湿漉漉的,在地砖上留下四串小梅花印。
沈河小心眼地将爪子朝景祐帝的衣服上抓了抓。
明黄色的常服上立刻留下几个黑乎乎的小爪印,像盖了章一样。
他抓完了还抬头无辜地看着景祐帝,眼睛眨巴眨巴的。
景祐帝倒是没怎么在乎。
他连看都没看衣摆上的爪印,冷冷看向礼部尚书:“爱卿还不走?是要朕亲自请你吗?”
礼部尚书面如死灰,脸上的猫爪印还在隐隐发烫,墨汁顺着他的腮帮子往下淌,滴在官袍上。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能顶着那张狼狈不堪的脸,带着屈辱的哭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臣……臣遵旨……”
番外5
大概是觉得沈河很通人性、很有灵气,又或者是一只猫对他实在构不成什么威胁。
景祐帝就把沈河揣在兜里,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上朝的时候放在御案旁边。
批折子的时候搁在膝头,就连去西苑散步也抱着他。
时不时还嫌弃沈河长得丑。
景祐帝的审美是白猫,沈河是个大橘猫,在景祐帝眼里,沈河丑的一批。
那是一个暮春的午后,景祐帝批完最后一道折子,把朱笔搁回青玉笔山上。
他低头看着趴在膝头打盹的沈河,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脸,撑着手打量他,目光挑剔道:“……丑。”
沈河正在梦里吃菠萝味的烧鸡,被这一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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