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到了。”克里斯的声音出乎自己意料的平静，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去皇马？”
&esp;&esp;“是的。”卡卡的回答简单、清晰，没有任何迂回。
&esp;&esp;又是一阵更长的缄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esp;&esp;沉默的重量几乎要让克里斯窒息。
&esp;&esp;他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声音，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蛰伏的、与卡卡息息相关的渴望，因为这确认的消息而开始不安地躁动。颈椎深处，那熟悉的、如同锈蚀铁链拖拽般的钝痛，也再次清晰地浮现，像一种无声的抗议，又像一种绝望的提醒。
&esp;&esp;“克里斯。”卡卡第三次叫了他的名字，克里斯才反应过来，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仿佛冲破了许多障碍才得以出声，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你那边……怎么样了？”
&esp;&esp;他没有明说，但克里斯在万分之一秒内就完全懂了。
&esp;&esp;他问的不是曼彻斯特的天气，不是曼联的夏训计划，不是续约的进展。
&esp;&esp;他问的是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像房间里的大象一样的存在——他的疲惫，他的颈部不适，苏黎世酒店里那个被掌心温柔阻隔的吻，还有那句悬在空中两年之久、仿佛被时间遗忘的“等你清醒的时候……我们再谈”。
&esp;&esp;两年了。
&esp;&esp;七百多个日夜。
&esp;&esp;他们发短信，在颁奖礼上相遇，用礼貌而克制的笑容问候，却谁都没有再主动触碰那个夜晚留下的、未曾愈合的伤口，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场酒精催生的、可以随风散去的幻梦。
&esp;&esp;克里斯低下头，湿发垂落，遮住了他瞬间涌上复杂情绪的眼睛。
&esp;&esp;他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的手，曼彻斯特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洒在上面，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esp;&esp;无数话语像沸腾的气泡般冲上喉咙——你想我去马德里吗？那句“再谈”，究竟要等到哪一天？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esp;&esp;千言万语在唇齿间激烈冲撞，却只化作一句带着轻微颤音的反问，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丝线，悬在两人之间。
&esp;&esp;“卡卡，你到底希望我这边……怎么样？”
&esp;&esp;第48章
&esp;&esp;卡卡的那句问话“你怎么样”始终萦绕在克里斯心头, 他自从那天突然失去耐心挂断卡卡的电话后，和卡卡之间的联系，就只出现在媒体对他们即将被打包卖到皇马的猜测里。
&esp;&esp;肖像权、违约金、薪资结构, 每个细节都在唇枪舌剑中反复打磨，门德斯与曼联的几乎占了大半个日程表, 而和皇马相关人员的相关会晤则占据了剩下的。
&esp;&esp;所有商业与法律细节尘埃落定，化作具有约束力的条文，郑重地摊开在克里斯面前。
&esp;&esp;他在转会合同上落笔签下自己的名字，与曼联近六年的时光正式终结，与皇家马德里即将展开新的篇章。
&esp;&esp;可能是上一世已经经历过一次，克里斯心中并无太大波澜，担忧反而占了上风，伯纳乌, 更多人的目光聚焦在这里, 而自己身上背负的重生命运，会不会在遥远的马德里被戳破？
&esp;&esp;克里斯倒数着曼彻斯特最后的时光, 心却不由自主地飞向马德里。
&esp;&esp;他和卡卡已经太久没见, 他不知在脑海中磕磕绊绊地模拟了多少句再见时的开场白，却依然紧张, 抗拒着, 又期盼着这一天到来。
&esp;&esp;克里斯没料到, 自己的在伯纳乌亮相仪式竟然和卡卡的排到了一起——上一世可不是这样，他在阳光下, 抹了抹额角渗出的薄汗。
&esp;&esp;伯纳乌球场如同一个巨大的白色熔炉, 在夏日的炙烤下蒸腾着狂热, 近十万人的呼喊声浪层层叠叠，撞击着马德里湛蓝的天穹。
&esp;&esp;克里斯站在球场中圈, 崭新的纯白战袍紧贴着他的背脊，汗水正沿着脊椎缓缓下滑。
&esp;&esp;卡卡站在不远处，同样的纯白球衣，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熨帖。
&esp;&esp;记者们的镜头在两人之间疯狂切换，捕捉着这历史性同框的每一帧。
&esp;&esp;克里斯的手指在外套口袋里收紧，银质十字架的边缘深深硌进他的掌心，一阵清晰的痛感传来。
&esp;&esp;这条项链跟随他两年多了，从苏黎世寂静的酒店房间到曼彻斯特阴雨的训练场，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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