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是这一切有多大可能？
&esp;&esp;卡卡没有逼他继续。
&esp;&esp;他抬手，指腹擦过克里斯的眼角，把那点湿意抹掉，动作很是温柔，就像机场外那点拂过柳梢的春风。
&esp;&esp;“别哭。”卡卡亲了亲他的额头。
&esp;&esp;克里斯的声音完全沾染上了哭腔，“你让我怎么不哭。”
&esp;&esp;卡卡的眼神晃了一下，湿意更明显，他把额头轻轻抵到克里斯额头上，呼吸贴着呼吸，声音低得像誓言：“你要好好踢球。”
&esp;&esp;克里斯的手指抓紧卡卡后背的衣料，抓出一片褶皱：“我想要你永远和我一起。”
&esp;&esp;卡卡把克里斯抱得更紧一点，仿佛要交给他自己的一颗心。
&esp;&esp;“我一直都在你左右。”卡卡说。
&esp;&esp;克里斯更急了，“我想要你跟我走。”
&esp;&esp;卡卡闭了闭眼，睫毛压下去，像把眼泪也压回去。他再睁开眼时，那种坚定又回来了，坚定得让人头痛。
&esp;&esp;“我不能走。”卡卡又毅然说了一遍。
&esp;&esp;“你不能走的理由是什么。”
&esp;&esp;卡卡盯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一句：“你不仅要活下去，你还要好好活下去，你要在没有‘同性恋’的骂声的地方好好地活下去。”
&esp;&esp;克里斯的眼眶彻底发热，他抬手捧住卡卡的脸，指腹触到卡卡脸颊的凉意，他的手心反而更烫：“我活着有意义吗。”
&esp;&esp;卡卡的眼神瞬间一沉，像被这句话深深刺痛，他抬手用力扣住克里斯的手腕，看着他的眼神珍重到有些谨慎，“有。”
&esp;&esp;克里斯盯着他，“没有你就没有。”
&esp;&esp;卡卡哑口无言，不知如何疏导克里斯一条路走到黑。
&esp;&esp;“你会想我吧。”卡卡说。
&esp;&esp;克里斯咬紧牙关，声音发哑：“我会想你到发疯。”
&esp;&esp;卡卡的眼里浮出一丝痛意，他抬手把克里斯的帽檐往下压了压。
&esp;&esp;“你会把自己推到球门前，你会把球踢进网里，你会抬头看台，你会习惯那种轰鸣。你会在某个夜里忽然停下来，觉得胸口空一下。”卡卡为他整理耳后的碎发。
&esp;&esp;克里斯的指尖抖得更厉害，“可是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办。”
&esp;&esp;卡卡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贴着克里斯的耳廓，“那你就摸一摸戒指。”
&esp;&esp;克里斯怔住。
&esp;&esp;他下意识抬手，戒指还在，冰冷的金属硌着皮肤，硌得他发痛，那痛感很真实，让他明白这不是梦。
&esp;&esp;卡卡看着他，眼睛湿润得更明显，却没有掉泪，他像把所有伤心最硬的壳里，只露出一点点给克里斯。
&esp;&esp;“我送你的，”卡卡说，“你就要好好戴着。”
&esp;&esp;克里斯的喉咙发紧：“你也戴。”
&esp;&esp;卡卡的手指停了一瞬，指向自己的心口，“一直在这里呢。”
&esp;&esp;远处传来广播，提示某航班开始登机。声音从天花板的喇叭里落下来，平静又残忍。
&esp;&esp;时间到了。
&esp;&esp;克里斯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他的手还捧着卡卡的脸，指腹在卡卡颧骨处轻轻摩了一下，像要记住触感。
&esp;&esp;卡卡抬起手，把克里斯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握得很紧。
&esp;&esp;“去吧。”卡卡说。
&esp;&esp;克里斯的眼睛红得发烫，声音克制不了地颤抖：“我不想走……卡卡你带我去别的地方吧！我们不要被找到了……”
&esp;&esp;卡卡的拇指在克里斯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提醒他昨晚的承诺，提醒他别失控。
&esp;&esp;“你要走，”卡卡说，“你必须走。”
&esp;&esp;克里斯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想说很多话，想骂人，想砸玻璃，想把所有人都赶走，让这几分钟无限延长。
&esp;&esp;可他看见卡卡眼里的那点湿意，看见卡卡唇色的淡，看见卡卡肩线仍旧挺着，看见卡卡为他做的一切。
&esp;&esp;克里斯的牙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鼓起勇气，猛地把卡卡拉近，唇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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