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武隆呵呵一笑:“李大侠特意为诸位备下的接风宴。他说这叫……”
他捋了捋胡须,认真思索片刻,才迟疑道:“叫什么来着……婚前派对?”
说罢,他大手一挥:“哎呀,横竖就是好酒好菜管够,大伙儿聚在一处说说话、看看戏,尽兴玩乐便是!”
“吃食酒水,尽管敞开了用。今日这缘楼客栈,已经被裴……裴公子整个包下了,一应花销皆由他买单!”
董武隆笑得愈发豪爽:“如此盛宴,可千万莫要错过!”
杨靖与贺英梳洗更衣后,怀着几分激动与忐忑,跟着渡鸦穿过大堂,来到内院主楼。
主楼内陈设华美,灯火通明。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楼中雕梁画栋,布置精雅。清渠蜿蜒,引水入席,供宾客曲水流觞;四周还设有投壶、覆射等雅戏,任人游玩。
赴宴之人并不算多,约莫只有数十位,男女老少皆有,俱着寻常便服,成群地谈笑饮酒,人人脸上都带着喜色。
“杨兄!贺小姐!”
人群中忽然有人认出了他们,扬声招呼。
杨靖循声望去,顿时面露惊喜:“王兄!”
竟当真是那些曾与他们在太原并肩作战的匡世会侠士!
“张大马猴!你给我站住!!”
忽然,一道稚嫩的童声从旁边传来,紧接着,又响起一个小姑娘清脆的叫喊:“小风哥哥,抓住他!揍他!”
话音未落,一道小小的黑影便如炮弹般冲了过来,险些一头撞在杨靖身上。
那是个约莫六岁的。他慌忙刹住脚步,转身便想逃,可四周宾客往来,早已无路可走。
还不等他另寻脱身之法,身后那个身穿月白锦袍的小男孩便猛扑上来,一把勾住他的脖子,“逮住你了!”
两个小家伙当场扭作一团,你推我搡,滚得衣袍凌乱。
紧接着,又有个梳着双丸子头、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哒哒哒地跑来。
见两个哥哥打成一团,她非但不上前劝架,反而站在一旁拍手叫好:“小风哥哥加油!揍他!揍扁他!”
艰难地推开白衣男孩的脸,面容扭曲地朝一旁的妹妹喊道:“张小妹!谁才是你亲哥?”
张清梵冲他吐了吐舌头:“小风哥哥才是我亲哥!你是讨厌的大马猴!”
慕容巽闻言,顿时揪紧张承嗣的衣领,笑得愈发猖狂:“大马猴儿,叫你缺德,叫你总搞恶作剧!你亲妹妹都嫌弃你!”
张承嗣气得直咬牙,也顾不得对面之人乃是尊贵的太子殿下,当即放开手脚,与他扭打起来。
慕容巽本就看张承嗣不顺眼,更讨厌他那副“看在你是太子的分上,我让着你些”的嘴脸。如今见他终于不再端着,顿时兴奋不已,也跟着使出全力。
两个小子你一拳、我一脚,打得难解难分,竟比旁边的投壶还要热闹。
贺英看得心惊胆战,忍不住环顾四周:“这几个孩子的长辈呢?”
这场宴席明面上是“李大侠”与“裴公子”所设,可谁不知道,这二位一个是当今天子,一个是未来皇后的亲兄长,四舍五入,便是皇家私宴。
这三个孩子如此胡闹,就不怕冲撞贵人,触了天子的霉头么?
她才想到这里,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怒喝:“小风!你在做什么?!”
慕容巽听出他爹的声音,身子顿时一抖。便是这一晃神的工夫,张承嗣一拳正中他的面门,那颗本就摇摇欲坠的门牙竟当场飞了出去。
“张尕娃!死驴的球!你在干什么?!”
紧接着,另一道怒吼传来。
张承嗣一拳打完,也被吓得浑身一抖。慕容巽趁机还了他一拳,正正打在脸上,竟也将他的一颗门牙打落下来。
两个孩子鼻青脸肿,嘴角带血,彼此瞪着对方。
下一刻,二人同时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慕容系与裴啸之拨开人群,快步赶到两个孩子身前,蹲下身查看伤势。
张承嗣吐出那颗带血的门牙,一头扑进裴啸之怀中,哭得稀里哗啦,上气不接下气;慕容巽见张大马猴竟敢霸占他的“娘亲”,顿时又气又委屈,转头扎进慕容系怀里,也哭得撕心裂肺。
李延义老爷子见宝贝从孙儿被人打掉了牙,心疼得连声“哎哟”,一叠声催促儿子李承晏快去请大夫、取伤药。
裴颂之与张文远见儿子又闯了祸,本想厉声训斥,可瞧见他同样被打掉一颗牙,又是心疼,又是恼火,一时竟不知该先骂还是先哄。
张清梵见两个哥哥都哭了,方才还在一旁拍手叫好的小姑娘也慌了神,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然后鼻子一酸,也哭了。
一时间,哭声、骂声、劝哄声混作一团,场面乱得不可开交。
慕容系抱着儿子,只觉一个头有三个大。
裴啸之将张承嗣交还给姐姐、姐夫,也快步走了过来,同他一道哄慕容巽。
两家长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