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与英国公附上的名刺递上。
古人拜访时通名报姓,用的就是名刺,一张小小的纸片,写上自己的姓名、籍贯、官职,递过去,对方就知道你是谁。
英国公夫人的名刺华贵些,并未写闺名。
万贞儿仔细查看名刺与牙牌,确认是英国公张懋的夫人,暗暗松气。
张懋和那人是挚友,多多少少知晓她与那人之间的私情,今晚莫名其妙来请她,想必有什么要紧的话要与她说。
不会是那人出事了吧!
他刚登基没多久,堡宗给他留的烂摊子不少,他每日定焦头烂额,寝食难安地缝缝补补那些烂摊子。
那些烂摊子,足够他宵衣旰食好几年。
万贞儿寻来斗篷裹身,舞衣都来不及换下,与丫鬟吩咐一声,就随那婆子上了马车。
红螺山南麓班军营靶场内,英国公张懋的夫人王妙荣挽弓的手都在抖个不停。
今晚若有任何差池,就是弑君之罪,王氏从未如此恐惧过,她是骠骑将军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王福之女,可谓是将门虎女。
打小就在马背上玩耍,武艺精湛,箭法更是不值一提。
此时她浑身都在抖,甚至不敢去看那高大黑布人偶做的靶子。
马蹄声渐近,王氏看一眼躲在暗处的夫君张懋,深吸一口气,转身换上一副轻蔑高傲的神情。
万贞儿转身,就见英姿飒爽的英国公夫人王氏,正在挽弓射箭。
“万贞儿,可愿与我对弈几局,谁若能精准命中人偶心口上的靶心,就算胜。”
万贞儿不卑不亢走到英国公夫人身侧,这位国公夫人是武将之女,性子豪爽直白,在紫禁城里也与她打过几次交道,人不错。
“国公夫人,贞儿弓马骑射不大好,请您恕罪。”万贞儿婉拒,今晚她穿的是舞服,不大方便挽弓射箭。
“怎么会?东宫的旧人难道都这般上不得台面了吗?不应该的。”英国公夫人语气中满身讥讽。
一听东宫,万贞儿嘴角笑容转淡,松开碍事的斗篷,接过弓箭。
“那贞儿今日献丑了!”
“诶!万贞儿!瞅准那靶心再松箭!你只有一次机会!机不可失!”王氏忍不住提醒。
“贞儿献丑了!”万贞儿接过弓箭,二话不说,瞄准百步开外的人偶心口,拉满弓弦,提气松箭,一气呵成。
咻!
一声凄厉箭矢破空声回荡在空旷靶场,那支羽箭,不偏不倚正中高大人偶的靶心。
“啊!!陛下啊呜呜呜呜!”从暗处冲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陛下啊!!”段英恐惧惊呼冲向缓缓倒下的人偶。
“陛下”英国公夫人吓哭了,丢下弓箭撒腿往已然倒下的人偶狂奔。
万贞儿错愕愣怔在原地,满世界都是段英悲痛欲绝的嚎哭声:“陛下陛下”
他真是疯狂的让她心疼,他竟用最惨烈决绝的方式,用他的血来融化她心底的隔阂。
人偶脸上的漆黑面具被揭开,露出一张苍白的脸颊。
此时太医们从暗处蜂拥而出,将皇帝陛下围得水泄不通。
段英哭着跑到万贞儿面前,嚎哭道:“欠欠你的半半命,陛下说还给你。”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万贞儿跌跪在地,两只手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型。
胃里翻江倒海,无尽的酸楚感从心底涌上来,在胸口,翻涌着直直往上冲,涌到喉咙。
她捂住嘴干呕,什么也没吐出来。
她跪在地上,撑着地,大口大口喘气。
喉咙里倏尔冲出一股酸涩发苦的水,她弯下腰呕到没有力气,直到什么也吐不出来,浑身被冷汗打湿了。
她以为自己会哭,可是没有。
眼睛干干的,并没有熟悉的酸涩,什么也流不出来。
凄冷月光照在她脸上,她脸上全是泪,可她自己都不知是何时流的泪,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流泪。
荀葇取出箭矢,与太医们确认陛下并无性命危险,才惊魂未定被段英拽去看贞儿。
“贞儿不对劲,她是不是快死了?还是怀上太子了?陛下还不曾有子嗣,希望是怀上皇子了,呜呜呜”段英快哭岔气了。
陛下真是疯了,真是疯了,用这般癫狂的方式将半条命还给万贞儿。
若今晚陛下驾崩,万贞儿还没有子嗣,所有人都完了!
荀葇匆匆去给有气无力的万贞儿诊脉:“没事,只是伤心过度,极致的悲伤会令身体崩溃,人在极度悲伤时,会呕吐。”
“哎,她怎么还没怀上!”段英瑟瑟发抖无助喃喃。
眼见贞儿失了魂魄般浑浑噩噩,荀葇赶忙伸手掐她人中。
“贞儿,你去江南的事,陛下都知道了,都知道了,你不愿承宠的真相,陛下也已得知,从你离开紫禁城,陛下就住在你隔壁陪你,他在陪着你,他不敢见你”
荀葇还没说完,就见万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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