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本身匿名性很强，服务器又在境外，要挖出发帖人真实身份，难度极大，成本极高，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esp;&esp;他顿了顿，补充道：“对方也有一定黑客技术，手法很老练，像是专门干这个的。或许是记者？私家侦探？或者别的什么‘兴趣爱好者’？”
&esp;&esp;霍清回道：“知道了。辛苦了，费用照旧。”
&esp;&esp;王玄点点头，随即切断了通话。
&esp;&esp;屏幕暗下去，房间重新陷入黑暗。霍清靠在床头，指尖一下下敲击着床头柜。
&esp;&esp;麻烦。这次遇到的，不是以往那些靠恐吓或小手段就能打发的八卦记者。对方有备而来，手段专业，目标明确──就是冲着谢虞“幸存者”身份背后的秘密来的。那条私信，那些论坛的帖子，就是对方能力的证明。
&esp;&esp;一丝担忧掠过霍清的心头。如果只有她自己，她根本不在乎黑傩山寨的秘密是否暴露。归墟之喉被发现又如何？贡玛长老被抓又如何？她早已掌握了核心的孢子培育和提纯方法，凭借她的能力和积累的资源，脱离寨子，在外界隐姓埋名继续她的生活并非难事，她本就是独行的幽灵。
&esp;&esp;但现在，她身边多了一个谢虞。一个刚刚转化、力量不稳、心绪混乱、甚至还在妄图反抗的新晋同类。谢虞是最大的变数，也是最脆弱的环节。如果对方盯上谢虞，用她作为突破口后果不堪设想。谢虞体内的孢核一旦失控，或者她的异常被外界发现、捕捉、研究不仅谢虞会万劫不复，连带着她霍清，以及她们所代表的这种存在的秘密，都可能被彻底揭开，暴露在研究室的无影灯之下。那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esp;&esp;放任谢虞那点微弱的反抗念头，就是放任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必须掐灭这火苗，在她闯下大祸之前。
&esp;&esp;霍清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她掀开被子，利落地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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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深夜，谢虞公寓的门被敲响。
&esp;&esp;谢虞的心猛地一跳。她知道来人是谁。她压下翻涌的情绪，走过去打开了门。
&esp;&esp;霍清站在门外，穿着利落的短风衣，身上带着夜风的微凉气息。
&esp;&esp;“不请我进去？”
&esp;&esp;谢虞侧身让开。
&esp;&esp;霍清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她没有坐下，而是径直走到谢虞的电脑桌前，目光扫过熄灭的屏幕。
&esp;&esp;霍清转过身，面朝谢虞：“看来，你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esp;&esp;谢虞心头一惊，抿紧嘴唇，没有回答。
&esp;&esp;霍清向前一步，缩短了距离。她比谢虞高半个头，此刻低头俯视谢虞，带来的压迫感十足。
&esp;&esp;“你搜索了‘泽堰县’、‘黑傩族’、‘失踪事故’甚至，还试图找那些被抹掉的帖子。”
&esp;&esp;“你怎么知道？！”谢虞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惊骇和被窥视的愤怒。
&esp;&esp;她死死盯着霍清：“你监视我？在我家装了摄像头？”
&esp;&esp;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esp;&esp;霍清看着她眼中燃起的惊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esp;&esp;“不是我。是祂，是山灵在看着。”
&esp;&esp;一股寒意瞬间从谢虞的脚底窜遍全身。山灵那个不可名状的存在祂的视线竟然能穿透空间，投射到这里？
&esp;&esp;“你你是说”
&esp;&esp;霍清的语气带着一丝嘲弄：“你以为归墟之喉的力量，仅仅局限于那片林子？祂的意志，祂的感知远比你想的深远。尤其是对与祂力量同源的存在。”
&esp;&esp;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谢虞手臂上隐现的纹路：“你的一举一动，只要涉及祂的领域，祂就能看到。只要带着强烈的情绪，在祂的眼里，就像黑暗中的萤火虫一样扎眼。”
&esp;&esp;谢虞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这种来自更高维度的、无法摆脱的窥视，比任何物理监控都更令人感到绝望和无力。
&esp;&esp;霍清很满意她的反应，继续用那种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声音说道：“至于那些被抹掉的帖子你以为是谁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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