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此物托于掌心,凝神感应。那神轮入手温润,却隐隐有灼热之意自核心处传来。他闭上眼,一缕纯阳真元自指尖渡入。
&esp;&esp;“嗡——”
&esp;&esp;曜日神轮骤然一亮,那九层光丝如活物般舒展开来,在虚空中缓缓旋转。轮心的金色光焰猛然一涨,迸发出璀璨的光芒,将整间值房映得一片金红。
&esp;&esp;沈八达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esp;&esp;曜日神轮在他掌心轻轻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仿佛在向旧主致意。
&esp;&esp;那九层光丝旋转得愈发急促,轮心的金色光焰跳跃不定,似有灵性。
&esp;&esp;沈八达唇角微扬,右手结印,将自身神念缓缓渗入神轮核心。那九重纯阳法阵一一亮起,与他体内的纯阳真元遥相呼应,约半刻之后,神轮嗡鸣一声,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他眉心。
&esp;&esp;他闭目感应片刻,便长身而起,整了整衣冠,步出值房。
&esp;&esp;附近值夜的禁军甲士见他行来,皆垂首行礼。沈八达微微颔首,步履从容地走出午门。
&esp;&esp;午门外,岳中流早已备好车驾等候。
&esp;&esp;那是一辆通体玄黑的马车,车身上铭刻着层层叠叠的防御符文;车驾前后,五百金阳亲卫列阵肃立,人人身着暗金战甲,手持大金阳弩,眉心的大日天瞳子体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金芒。
&esp;&esp;车驾旁还立着两道身影,左侧那人身形精悍,面容冷峻,一袭玄黑劲装,腰悬短刀,正是西厂供奉聂隐。
&esp;&esp;右侧那人身形魁梧,面容粗犷,背负一柄阔刃重刀,是另一位供奉裴叔业。
&esp;&esp;二人见沈八达出来,齐齐抱拳躬身。
&esp;&esp;沈八达正要登车,余光却瞥见一道身影自宫门阴影中快步走出。
&esp;&esp;那人身着深青总管袍服,面白无须,身形微胖,赫然是坤宁宫总管太监王德。
&esp;&esp;“沈督公留步。”王德快步上前,脸上堆着笑拱手一礼。
&esp;&esp;沈八达脚步微顿,还礼道:“王公公,这么晚了,您怎的在此处?”
&esp;&esp;王德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咱家奉娘娘之命,在此等候督公,娘娘说,她那边有些情报渠道,听到一些不好的风声——今夜怕是不太平,请督公出宫后务必小心。”
&esp;&esp;他抬目觑了沈八达一眼,语声凝然:“娘娘说,这次情况很危险,公公若自觉力量不足,其实可向娘娘求助,坤宁宫那边,总还有些可用之人。”
&esp;&esp;沈八达闻言微微一笑,拱手道:“多谢娘娘好意,沈八达心领,不过陛下不但赐下一口天子剑予我护身,临行前又暂赐了一件器物,足以应对一二。些许宵小,不劳娘娘费心。”
&esp;&esp;王德眯了眯眼,目光在沈八达身上停留片刻,随即点头:“既如此,咱家就不多说了。不过娘娘还让咱家带来一瓶丹药,或可助公公一臂之力。”
&esp;&esp;他抬手一招,身后一名小太监捧着一直玉瓶上前。王德接过,双手递向沈八达:“这是坤宁宫秘制的续命金丹,专治内外伤,可保命续命。娘娘说,公公为国事操劳,万望保重。”
&esp;&esp;沈八达接过玉瓶,拔开瓶塞,一缕清冽的药香飘散而出。
&esp;&esp;他以神念感应,便知瓶中三枚丹药通体莹白,丹纹细密如发,内蕴磅礴生机——正是七转续命金丹,可令重伤垂死者吊住一口气,便是五脏碎裂、经脉寸断,也能保住性命。
&esp;&esp;他神色一肃,将玉瓶收入袖中:“娘娘厚赐,沈八达铭感五内,请王公公代咱家叩谢娘娘隆恩。”
&esp;&esp;王德笑着摆了摆手:“公公客气了。天色不早,公公请回吧。”
&esp;&esp;沈八达不再多言,登上马车。
&esp;&esp;车帘落下,前方八匹风雷兽齐齐发力,拖着马车朝宫外驶去。
&esp;&esp;岳中流策骑行于车驾前方,右手按在刀柄之上,眸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esp;&esp;五百金阳亲卫分列两侧,甲叶铿锵,步调整齐划一。聂隐与裴叔业二人一左一右,护在马车两侧,周身气息凝而不散。
&esp;&esp;马车驶出皇城,沿着朱雀大街向北行去。
&esp;&esp;夜已深,街上空无一人,两侧商铺门户紧闭,只有更鼓声远远传来,一下一下,沉闷如心跳。月光洒落在青石路面上,泛着清冷的光泽。
&esp;&esp;岳中流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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