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然后搬到车上。
&esp;&esp;裴曼宁等他们走了,就忍不住问:“钟大爷,他们这是做什么?”
&esp;&esp;钟大爷现在把她当自己人,唠嗑的时候也不藏着掖着:“文物分拣小组的,听说去年十一月,上面好像下发了要保护文物的什么标准来着,然后就成立文物分拣小组,要将落到废品收购站的文物分拣回去,今天他们才赶到这里,以后啊,废品站的东西都得先分拣过,才允许卖或者送到熔炼厂和纸厂。”
&esp;&esp;说到这里,钟大爷心里还有点唏嘘,几年前的事,他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esp;&esp;运动热潮从首都瞬间蔓延到全国,家家户户连夜排队来废品站卖书卖废品,生怕被举报揭发。
&esp;&esp;也有人懒得费这个劲,直接在自己家里烧了,他隔壁住的人家以前是地主,悄悄把地契家当埋了起来,结果被儿女给举报挖出来了……唉,吓得他也半夜起来把攒的一块小黄鱼给扔进河里。
&esp;&esp;没多久,一些博物馆和文物商店都关门了,现在氛围总算又宽松了,听说光是这小半年的功夫,首都那边就从废品站分拣回去好几吨铜器和书籍。
&esp;&esp;裴曼宁愣了一下,然后问:“那分拣回去会怎么处理呢?”
&esp;&esp;“当然是修复好了放博物馆啊,时间久点的都放博物馆里,时间短点的,就放工艺品出口公司创汇,还有一些放文物商店的内柜,哦,咱们这里的文物商店也要重新开门了。”
&esp;&esp;钟大爷天天守着废品站打发时间,没事儿就听听广播,看看报纸,消息很是灵通。
&esp;&esp;不是销毁掉?
&esp;&esp;裴曼宁就没再多问,告别了钟大爷,就把自己买好的书带回去了。
&esp;&esp;……
&esp;&esp;裴曼宁拎着一堆书往家里走,因为心里存着事,也没有注意四周。
&esp;&esp;等到跨进自家院门,就看见一条像狼的青黑色大狗,吐着舌头,威风凛凛地蹲在那里,双眼精锐凶狠,看见她,就像忽然看见肉包子一样,起身冲了过来。
&esp;&esp;流线型的身躯充满力量,像豹子一样,迅猛的速度,张着大口,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她撕成碎片。
&esp;&esp;裴曼宁瞳孔猛缩,浑身汗毛竖起,想跑,但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
&esp;&esp;后背一痛,她被扑倒在地上,狗嘴张开,露出森白的獠牙对着她的脸。
&esp;&esp;“啊--”
&esp;&esp;死亡逼近的瞬间,裴曼宁头脑空白,除了尖叫,下意识伸手挡在脸上。
&esp;&esp;“子弹,趴下!”一声冷厉的低喝从厨房传出来,透着一点慌。
&esp;&esp;被叫做“子弹”的大犬瞬间定格,然后立即趴下了,用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讨好地摇了摇尾巴。
&esp;&esp;韩景沉完全没想到,子弹会突然朝裴曼宁冲出去。
&esp;&esp;军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没有接到指令,绝对不会主动扑人,不然,它们早就在一次次的训练中被淘汰下来了。
&esp;&esp;见子弹突然扑倒毫无防备的裴曼宁,他心脏都蹦到嗓子眼儿了。
&esp;&esp;不知道怎么形容。
&esp;&esp;就像被冰封住了一样,全身僵硬,血液凝固。
&esp;&esp;体型这么大的军犬,速度和爆发力惊人,猛然扑上来,别说裴曼宁这样娇弱的小姑娘,就是一个成年的男子被扑倒,都未必受得住!
&esp;&esp;来不及想子弹的异常行动,他跑过去,扶起裴曼宁,盯着她,仔细检查了一下她全身上下:“你怎么样?”
&esp;&esp;裴曼宁坐在地上,被吓得不轻,还是懵的,呆呆地望着他。
&esp;&esp;看她眼神发直,脸色惨白,手指冰冷,韩景沉蹲在她面前,懊恼地皱起眉,沉着声:“裴曼宁?有没有哪里受伤?”
&esp;&esp;他加大了音量,裴曼宁终于回过神来,眼睛还是红红的,却没有眼泪掉下来,嗓音有点沙哑,讷讷开口:“没事。”
&esp;&esp;韩景沉漆黑的眼睛看着她,都吓成这样了,这还叫没事?
&esp;&esp;他一言不发,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一点异常,生怕她这会儿受了惊,心疾复发昏厥过去。
&esp;&esp;裴曼宁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然后就看到一张近在咫尺冷峻英挺的脸,漆黑的眼睛,无比专注地看着她。
&esp;&esp;她都能看到他深沉如潭的眼里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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