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用后来的网络用语评价这样的比夫再合适不过:摆烂何尝不是清醒的一种?
&esp;&esp;钟熠对范天生的脱口而出很感兴趣:“为什么你会觉得我适合演比夫,因为橄榄球明星?”
&esp;&esp;范天生答:“因为我想让你痛苦,因为你的样貌特别适合洋洋得意。”
&esp;&esp;试想,钟熠先是为自己的成功自傲,而后在遭遇挫折后,发现自己的信仰崩塌。那种崩溃,那种纠结,那种暴怒——用他的脸做出来,那会是多么美丽的画面。
&esp;&esp;钟熠因为无语而卡了一下壳,“……你这想法挺变态的。”
&esp;&esp;范天生微微点头,“谢谢。”
&esp;&esp;脑回路十年如一日。
&esp;&esp;他又有些着急地握住了钟熠的肩膀,“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人艺的人不会那么没品,让你去演哈皮那个轻浮的家伙吧?”
&esp;&esp;钟熠可生怕这哥们儿再口无遮拦说出得罪人的话,连忙道:“是的,是的。”
&esp;&esp;他必须得跟他说清楚原因。
&esp;&esp;“是我觉得比夫这类的角色我没演过,所以我更倾向于接过这个挑战,不为别的。”
&esp;&esp;范天生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自顾自地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我就知道。”
&esp;&esp;又说:“到时候你们排练,我会去捧场的。”
&esp;&esp;范天生家里在圈内有些底蕴,说不定人艺就跟他家后花园一样。他来看钟熠的排练,还真有可能。
&esp;&esp;钟熠望着他,还没说话,他就拍了拍钟熠的肩膀,起身走了。
&esp;&esp;钟熠用目光追随着他,半路上看到了另一位熟人。
&esp;&esp;这位可不能等着他主动过来。
&esp;&esp;钟熠跟身边的人打了个招呼,主动挪过去了。
&esp;&esp;“北哥。”
&esp;&esp;贡北是钟爸当年在东北制片厂的徒弟,钟熠叫他一声“哥”,那可真是和亲哥一样。
&esp;&esp;这些年北哥从未与钟熠谈过工作,逢年过节,钟熠也只跟他发发祝福信息,以此维持这份关系。在他心里,贡北跟他那群同学是一样的,他是有才华的,他合该是傲气的。
&esp;&esp;而且贡北要真想怎么样,还有钟爸呢,轮不到他来做什么。
&esp;&esp;看到钟熠坐到自己面前,贡北特别高兴,等他一坐稳,就拉着他的手不愿放手了。
&esp;&esp;贡北还是像以前那样叫他,“小弟,你刚才在哪儿呢?我听人说你已经进来了,找半天没有看见你,刚才去你位置上你也不在。”
&esp;&esp;钟熠一回忆,“嗐,这不是恰好?我给杜布瓦介绍朋友去了。”
&esp;&esp;贡北点了点头,没有说他也想认识杜布瓦的话。杜布瓦是个浪漫主义者,他拍摄的电影也多为这个风格。而贡北的产出向来是纪实叙事,他同杜布瓦不是一个类型,完全没有交流的必要。他也不想浪费弟弟的人情,去这种一辈子见不了几次的老外面前凑热闹。
&esp;&esp;他单独跟钟熠说:“你看哥哥现在,还成不?”
&esp;&esp;钟熠哪能说不,“可太好了。”
&esp;&esp;“有没有给你丢人?”
&esp;&esp;“怎么会。我要是敢说这个话,我爸非得削我不可。”
&esp;&esp;自家兄弟,就是没得说。
&esp;&esp;贡北被钟熠捧得心头火热,有些激动地舔了舔嘴唇:“那我到时候要是给你递剧本,你觉得剧本行的话,你愿意跟我干?”
&esp;&esp;钟熠不假思索,“那当然了。”
&esp;&esp;这可不是为了人情关系而应下。
&esp;&esp;贡北这次提名的电影叫《白杉往事》,讲述的是一位守林员的故事。
&esp;&esp;大约知道这类电影不太受到观众欢迎,出品方索性安排在春节档上映。当时钟爸给钟熠说了这事儿,钟熠哪怕在各种忙碌,也暗地里掏钱给电影包了场。
&esp;&esp;后来得空,他还在深夜档进电影院看过。故事开篇十分钟,他就被纪录片式的叙事手法吸引,又把男主角尹亦堂的细腻表演看在眼里。后来在欣赏一场情绪大爆发的戏时,更是感动得眼泪哇哇流。
&esp;&esp;哭得他回去明明做了修补措施,第二天还是获得了一双肿成核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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