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赵梅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我……我……”
&esp;&esp;“是还是不是?”
&esp;&esp;“是……”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esp;&esp;“那封信上的内容,是你本人所写,还是他人代笔?”
&esp;&esp;“是……是我自己写的。”赵梅的声音已经开始打颤了。
&esp;&esp;对面那位年长的军官翻了一下桌上的材料,语气不变:“你举报沈霆屿同志‘以权谋私为家属铺路’,‘利用职权威逼利诱女同志’。我们核实了你信上提到的几项指控,情况如下:许知卿同志进入制片厂工作,是通过正常招工渠道,经公开考试录取,档案记录完整,没有任何特殊照顾痕迹。至于你信中提到的‘威逼利诱的女同志’,经调查核实,你本人即为唯一信息源,没有任何其他证人或证据支持你的说法。此外,我们还了解到,你的堂兄赵德顺,因为非法倒卖违禁药品,目前正面临司法机关的调查。”
&esp;&esp;赵梅听到“赵德顺”三个字,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这才后怕起来。
&esp;&esp;“因你系沈霆屿同志爱人的后母,你堂兄曾托你向沈霆屿同志求情,希望他利用职务之便为你堂兄‘通融关系’。”军官的声音不疾不徐,一字一句都带着沉甸的力道,“遭到拒绝后,你心生怨愤,遂撰写举报信污蔑沈霆屿同志,此事属实吗?”
&esp;&esp;赵梅的嘴唇抖得已经合不拢了,吓得泪水地往外飙。她双手攥着膝盖上的裤料,哆哆嗦嗦张着嘴:“同志,我、我……我也是一时糊涂……我堂兄他……他是被冤枉的……我实在没办法了才……”
&esp;&esp;“赵梅同志。”对面的人打断她,语气冷峻无波,“诬告陷害军队干部,是违法行为。念在你系初犯、尚未造成重大影响,这一次只对你做出口头警告处理。但请你务必清楚——军人荣誉不容玷污,若再有类似行为,将依法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esp;&esp;“刑事责任”四个字简直像五雷轰顶,赵梅的脸彻底没了血色,整个人抖得筛糠似的,膝盖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她扶着桌沿连不跌声说:“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首长同志,我真不知道这事这么严重……我就是鬼迷了心窍……我再也不敢了……”
&esp;&esp;年长的军官合上文件夹,语气才缓了些:“一个公民,遵纪守法是最基本的。你堂兄的事,司法机关自然会依法处理,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记住今天这些话。”
&esp;&esp;赵梅被送出机关大楼的时候,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浑身虚汗,扶着墙好一阵才缓过了那阵心悸与后怕。
&esp;&esp;一阵风吹过来,她打了个寒噤,只觉像从一场噩梦里醒过来。
&esp;&esp;脊梁骨一阵发凉。
&esp;&esp;她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esp;&esp;那天傍晚,赵梅回了家。许建设正在厨房下面,见她进门时脸色煞白,错愣问她怎么了?一下午上哪儿去了?
&esp;&esp;赵梅没说话,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捂着胸口,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她怨恨地看着丈夫,嘴唇嚅动了好半天,才咬牙挤出一句:“许建设,我们以后……还是跟你那女儿把关系断了吧。”
&esp;&esp;……
&esp;&esp;远在另一头的军区大院,吉普车匆匆在院门口停稳。
&esp;&esp;沈霆屿大步跨进家门,客厅里没人,厨房传来宋谨华和萍嫂说话的声音。
&esp;&esp;他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推开卧室门。
&esp;&esp;许轻轻正坐在床边,低头翻看一本电影杂志。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见是他,双眼蓦地一亮:“回来了?”
&esp;&esp;沈霆屿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忽然弯下腰,双臂一伸,把她整个人从床边捞了起来,紧紧箍在怀里。
&esp;&esp;许轻轻被抱得双脚离地,手里那本杂志啪嗒掉在地上。
&esp;&esp;她愣了一下,伸手环住他脖子,将下巴搁在他肩上,软软地问了一句:“怎么了这是?”
&esp;&esp;沈霆屿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闭起眼,嘶哑着嗓音道:“轻轻,以后别往自己身上揽那些事。”
&esp;&esp;许轻轻眨了眨眼,随即明白了什么。
&esp;&esp;她没说话,只是收紧了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脸颊贴着他的脖颈,柔柔地蹭了一下。
&esp;&esp;沈霆屿心绪涌动难言,低下头来就要找她的唇,此时此刻只想吻她。
&esp;&esp;却被许轻轻一把揪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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