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曲闻清点了点长孙棠肩头,她仰头看去,只见曲闻珊身着华服,立于高台之上,身后浩浩汤汤的曲江水像是在贺礼,可她只是黯然地俯视台下嘈杂的众人。
&esp;&esp;长孙棠深叹一声,台下芸芸众生,谁不是冲着曲江派而来,除了刘正风又有谁真正在意台上的新娘呢?
&esp;&esp;长孙棠心中升起一股同病相怜感,自己原先又何尝不是这样?
&esp;&esp;以为是众星捧月,实则是镜花水月。
&esp;&esp;比武招亲台上已经有一位不知什么派的男子和一位富豪打了起来。
&esp;&esp;长孙棠静观其变,这两人不过是抛砖引玉,重头戏还在后面,台上洋洋洒洒地上去一批人,稀稀拉拉地再下来一批人。
&esp;&esp;一位黄山弟子冲上台去,连战三人,不见败意,曲风大笑两声,夸了几句黄山弟子。
&esp;&esp;华山派掌门李堂见黄山派掌门高远眉目间约有得意之色,冷笑一声,点了几个华山弟子上场比武、昆山派掌门卓文修更是不甘示弱,令昆山弟子伺机而上,不要落了风头。
&esp;&esp;曲风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三派你争我斗,不做置评,场上打得激越烈,他越开心。
&esp;&esp;这比武招亲一共举行两天,第一天转瞬即逝,直到晚上,刘正风急得满头大汗,长孙棠还没有出手,最后是一位西北刀客成为了第二天的擂主。
&esp;&esp;晚上曲、石二人给刘正风疗完伤后,他本应尽早回去休息,却望着长孙棠欲言又止。
&esp;&esp;长孙棠知他心中所想,便说道:“明天上午,那西北刀客定然落败,随后才是高手云集的时候,那时我才会出手,我在台上的时间越短越好,这样才不会暴露。”
&esp;&esp;刘正风也说不出什么文绉绉的答谢话,只是感激地望着,“柳公子,我……”
&esp;&esp;长孙棠摆摆手:“刘大哥不必多言,此事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若是不能成,还请你遵照曲姑娘意愿,回去吧。”
&esp;&esp;刘正风笑道:“纵然不能成,明天能叫我看见她穿嫁衣的样子,我也知足了。”
&esp;&esp;长孙棠想到嫁衣,黯然一笑。
&esp;&esp;刘正风斟酌道:“不知道……杨肆的伤,好了没有。”
&esp;&esp;这么多天,他一直不敢问,今晚也是见长孙棠难得一笑,才大着胆子问话。
&esp;&esp;长孙棠难掩神色落寞,轻声说道:“她葬在了嵩山。”
&esp;&esp;刘正风神情大震,气得将桌子狠狠一砸,吼道:“河北四霸这群王八蛋……这仇不报,我……”
&esp;&esp;长孙棠仍是坐在窗边,一个人孤零零地望着桌上酒菜,时不时摸两下虎头。
&esp;&esp;一旦长孙棠不开口说话,浑身上下就弥散着一阵死气。
&esp;&esp;刘正风一阵心酸,想要开口安慰,却又不知说什么好,他是个蠢人,只盼曲闻珊能有什么办法,人若是没了什么盼头,就真的活不成了。
&esp;&esp;只是刘正风心底又涌出几分疑惑,纵然两人姐妹情深,也不至于如此消沉……
&esp;&esp;他偷偷瞥着长孙棠,心想若是自己兄弟死了自己定然是勃然大怒,要将那些仇人杀个一干二净报仇。
&esp;&esp;可长孙棠这样黯然神伤,反倒有些像自己前些日子,他被曲风打伤,要以为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曲闻珊了……
&esp;&esp;刘正风被自己吓了一跳,自己跟曲闻珊可跟长孙棠和杨肆不一样,他们是男女之情,她们是姐妹之情,他结结巴巴:“柳……公子,我知道你们情似姐妹……”
&esp;&esp;“哦?”长孙棠轻笑一声:“是吗?”
&esp;&esp;刘正风见她这幅样子,又想到两人在药庐中的一举一动,眼神来往,心中更是大致明了。
&esp;&esp;刘正风第一反应不是奇怪,而是心疼,若是长孙棠和杨肆当真是一对,如今阴阳两隔,长孙棠定然是心如死灰,生不如死,可她还是愿意为了朋友来这里比武招亲。
&esp;&esp;刘正风举起酒杯,“长孙姑娘,我知道我身份卑微,不敢跟你逞兄道妹,可在我心里,你和杨肆跟我亲妹妹是没什么差别了,日后若有要我出力的地方,我刘正风赴汤蹈火,绝无怨言。”
&esp;&esp;长孙棠端起酒杯,刘正风痛饮一杯,吸了吸鼻子,又将一杯酒水撒在地上,笑道:“我第一次见杨肆,她还是个黑乎乎的小乞丐,竟然敢跟晓生门的人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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