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琼的到来降至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氏母女身上。
圈内传遍的八卦,两人许久以前不合,顾宜琼在演艺圈极力打压顾暮初, 多次制造舆论想让对方知难而退。后者更是直接代言对家品牌, 这一行为无异于挑衅。
安静得连衣料摩擦声都被无限放大。
顾宜琼黑发中规中矩盘在脑后,双臂环胸静静站在那里,岁月在她的脸上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 眉眼间自有一股凌厉的气质。
反观隔着方桌遥遥相对的顾暮初,明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却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
顾暮初性格如绵里藏针,在细腻柔和的外表下坚守底线原则,眉眼也没有阅尽千帆的疲惫。
双方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酝酿针尖对麦芒的紧张气氛,还是卢盼薇先一步开口,打破这样的僵局。
“暮初,这么久没见了,怎么也不主动过来和我们打个招呼?”她有意破冰,奈何双方不领情,一时间气氛尴尬。
顾暮初没动, 只是握住季羽然的手,力道大得想要用这种方式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
纤细的指节屈起, 在掌心乱动,随后又寻一处完美贴合的地方安分下来。
顾宜琼随意瞥了眼顾暮初, 接着注意力集中在季羽然身上, 仔仔细细看了个遍,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你卢妈问你话呢, 听不见?”她唇角下压, 声音也冷了几分。
即使在公众场合,她也丝毫不会顾及对方的面子,似乎还因为能够以家长的身份训斥小辈沾沾自喜。
见顾暮初沉默,其他人屏住呼吸,就连沈以颜都替她捏了把汗。
卢盼薇轻啧一声,用手肘捣了下顾宜琼,附在她耳边轻声提醒,“孩子难得回来,你摆什么脸色啊?”
“哼……”后者轻嗤,索性收回视线,冲周围的人群摆手。
“算了,这次顾氏年会诚邀各位,大家玩得尽兴。”这句话是对其他人说的,而那些人也极为给面子地捧场起来。
“哪里哪里,能够受到邀请才是我们的荣幸啊。”
“哎呀董事长对我们这么好,以后也一定要好好工作啊……”
各种奉承的话术落入耳中,人群很快将刚才的小插曲抛掷到脑后。眼见人潮簇拥顾宜琼离开,顾暮初终于松懈紧绷的弦,转头去看身旁人。
季羽然心理素质不错,没有被吓到,只是脸色不太好看。刚才那样的场面,她预想许多可能出现的结果,可对方连嘲讽的话语都没说出口。
“暮初,这几天没见到你,怎么还瘦了些?”卢盼薇目送走人,走上前握住顾暮初的手腕,轻轻揉了下,眉眼的关心不似作假。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顾暮初不是滋味,她抽出手,轻揽季羽然的腰身,将oa朝前推了推,郑重道:“我女伴,季羽然。”
短促的六个字,莫名夹杂着不可名状的力量感。季羽然掀起长睫,像被注入了信心,略微挺胸抬手,抱以既不冷淡也不热络的态度。
“前辈好。”
卢盼薇在踏入顾家门以前,也是演艺圈的老戏骨,这一声前辈担当得起。她听到问好后,抿了抿唇,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握住顾暮初的手腕,好言相劝道。
“今天年会来了不少生意人,你跟在顾妈身后认一认。”
这无视的态度摆明了没把季羽然放在心上,甚至怀有不满。
季羽然眸底划过莫名的情绪,静默退到顾暮初身后,像是给母女两人留下单独谈话的空间。
却不料这时,手腕被大力握住。顾暮初不知何时堵住她的去路,动作带着不容拒绝,将她拉扯到卢盼薇面前,声音依旧柔和无波。
“妈,然然和你打招呼呢?”
她不知道卢盼薇为何对季羽然有这么大的成见,也许有些人的傲慢是刻在骨子里的,一如顾宜琼那样。
也有些人的傲慢是在长久的纸醉金迷下,逐渐被晕染出来的。
卢盼薇就是后者。
此话开口,无形中给对方施压。本可以一揭而过的小事,被正经提起来,卢盼薇的脸色肉眼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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