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错位,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痛得抽搐。
季柏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翻滚哀嚎的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垂下眼帘,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她的手,你也敢碰?”季柏的声音低得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声音带着一种让人骨缝都发寒的阴冷。
他弯下腰,那只还带着纹身墨水的手,揪住中年男人的皮夹克领子,把他上半身从地上提起来半尺。
“我给你两个选择。”季柏说。
“第一,你现在自己爬出去,自己掏腰包去卫生院把腿接上,以后别让我在这条街上再看到你。”
“第二,我现在把你另一条腿也踹断,然后把你扔到街上去让人围观,医药费你自己出。”
中年男人痛得满头大汗,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拼命点着头:“我走!我走!哥我错了……我他妈瞎了狗眼,我不该碰她……”
季柏松开手,中年男人“啪”一声摔回地上。
他忍着剧痛,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撑着地面,一边拖着断腿往外爬,一边发出凄惨的闷哼。
地砖上留下了两道沾着灰土和血迹的拖痕。
程青一直站在洗手池边的阴影里,把刚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那个中年男人像条死狗一样爬出店门,然后他在门口撑着门框站起来,最后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商业街的尽头。
门关上了。
冷风被隔绝在外面。
店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暖气片“嘶嘶”喷气的声响。
季柏站在原地,从柜台上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到的那点灰。
他擦得很仔细,连指缝都擦过一遍。
最后他把纸巾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垃圾桶。
程青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他身后一米远的地方。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刚才被中年男人捏过的手腕,上面有一圈淡淡的红痕。
她咬了咬嘴唇,声线干哑:“季柏。”
季柏没有回头。
他重新坐回了藤椅上,拿起那张没画完的线稿,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嗯?”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程青问。
“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反抗他。就算他真把我拖走,我也不敢叫人。”
季柏握着笔的手停了一下。
他微微侧过头,从肩膀上方看着她。
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漠和某种执拗的宣告。
“因为你是我的。”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落在她后腰那隔着衣服微微凸起的保护膜轮廓上。
“我的东西,别说碰,多看一眼都不行。”
“你要是被外面那些人摸了,我这条蛇纹在你身上,岂不是笑话?”
程青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句“你是我的”,充满了被物化的粗粝感。
可在这冰冷的语句之下,她又听到了一种决绝的保护。
他不是因为善良,也不是因为爱她。
他只是把她当成了自己领地里一块不能动的骨头。
可正因为如此,任何想要侵犯这块骨头的外人,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咬碎。
他的保护,都是包裹在暴戾和侵犯里的。
这些保护像一枚淬了毒的箭矢,锋利又致命。
可又在穿透她的同时,也替她挡开了外界的风雨。
她垂下眼帘,低声说:“知道了。”
夜里,季柏回来得很晚。
他进门时,身上带着冷风和泥土的气息。
外套上沾了一些未干的泥点子,看起来是去了郊外又跑了回来。
他脱了外套挂好,洗了手,然后走到床边。
他看到程青正蜷在床的左侧,侧躺着,闭着眼却没有睡。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把她拽过来,就自己先躺了下来。
然后他侧过身,面朝着她的后背。
房间里很安静,暖气片的“嘶嘶”声低低地盘旋着。
季柏忽然伸出手,从后面捞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小腹,感受到那截新纹的蛇透过保护膜传来的微微凸起。
“转过来。”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一丝沙哑。
程青顺从地翻过身,面朝着他。
季柏低头看了她一眼。
昏暗中,她那双死鱼眼不再是完全空洞的。
那里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东西在里面微微闪着。
季柏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
他翻身压了上去,动作没有往日的粗鲁,却依然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
他单手解开了她睡衣的扣子,低头在她瘦削的锁骨上落了一个极深的、带着牙齿轻咬的吮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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