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连清背对着伙计,龇牙咧嘴表情变形。
&esp;&esp;可怜他俸禄也就几十两纹银,他老娘还得要走一半,存成老婆本怕他乱花。
&esp;&esp;这把实地考察贵得肉痛,连清深深吸了口气。
&esp;&esp;“您来点什么?”伙计问。
&esp;&esp;连清一转脚踝想走。
&esp;&esp;而伙计鄙夷的目光已然浮现,刺痛连清敏感的自尊心,不能被小瞧:“先来壶茶。”
&esp;&esp;伙计递上茶水单:“您瞧。”
&esp;&esp;沉香雪片、蒙顶石花、狮峰龙井都售价三两,照这样看去想凑十两简直轻而易举。
&esp;&esp;连清随便点几盘点心就凑够了低销,发誓抵死不再来这种正经宰人的黑店。
&esp;&esp;然而伙计却不想把他放过:“客官买张熟客劵么?”
&esp;&esp;“何为‘熟客券’?”连清眉毛一挑。
&esp;&esp;伙计回答:“若是店里的熟客,包厢饮品减价,只要往里先存三十八两银子,本店赠予您十二两,等于在里头放着五十两。”
&esp;&esp;“下回您再来包厢可以直接用,三两一壶的茶水,不等于减价了嘛?”
&esp;&esp;伙计笑脸迎宾。
&esp;&esp;连清却在心里嗤之以鼻,那你不是还提前赚我好多银两,我存在长生库还能吃着红利呢!
&esp;&esp;然而话虽如此,他也不至于跟伙计辩驳。
&esp;&esp;反而想到个有趣的事——要是谢将军回礼送给陛下一张熟客券,那不省得他整天大海捞针,而可以时不时来云涌楼守株待兔???
&esp;&esp;并且能相见不止一次。
&esp;&esp;连清得意地点了点头:“可以,容我考虑考虑,你先把茶水点心上来。”
&esp;&esp;伙计眉开眼笑,转身要走。
&esp;&esp;“等等。”连清叫住他。
&esp;&esp;伙计脚步停住,转身询问:“爷您有吩咐?”
&esp;&esp;“你店里上一对客人走后,这榻上的软垫会换吗?”
&esp;&esp;伙计莫名其妙,还是谨慎回答:“会用鸡毛掸子仔细掸扫。”
&esp;&esp;“若是垫子能换,推拉门扇加把内锁,还得热水常备,要加几两银子???”
&esp;&esp;伙计越发满头雾水,感觉他们云涌楼变得不太纯洁,试探说:“您现在换?”
&esp;&esp;“不,”连清急忙打断,鬼知道这黑店还想宰他几两,“我就问问。问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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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茶水上来,狮峰龙井清气四溢,衣服都好像染上清香。
&esp;&esp;连清平躺在软榻当一回大爷,此情此景就少个心仪的姑娘。
&esp;&esp;就连谢将军都找到意中人了,连清叹了口气,在杏黄色的灯光照映下,幽怨地打量自己越发强壮的右手。
&esp;&esp;“永王殿下。”
&esp;&esp;谁。
&esp;&esp;——永王!?
&esp;&esp;连清腾地从从软榻起身。
&esp;&esp;屁股向后挪到窗边,背贴墙支棱起耳朵。
&esp;&esp;只要与永王有关,绝没好事儿。
&esp;&esp;南征期间跟这位混蛋王爷打够了交道,连清听见他名字都忍不住想要打人。
&esp;&esp;他不是受伤了吗?据说伤得很重。
&esp;&esp;他怎么在这儿?
&esp;&esp;连清扒窗框探出半个脑袋,庭院石凳坐着永王。
&esp;&esp;永王侧影单薄,比以前瘦了许多。人坐不太直,半垂着双眼——这是重伤未愈的表现。
&esp;&esp;永王清瘦下来才与圣驾相像几分,面容精神恹恹,更显得他阴晴不定。
&esp;&esp;永王动作缓慢端起盏茶水:“孤让你查找的人呢?”
&esp;&esp;王府家兵回答:“目击证人说他们身穿黑衣。可杀了那两个苏家余孽的高手落影无踪,轻功出神入化。”
&esp;&esp;“小的只听见一个人这样说,再问与目击者同行的伴侣,就连他夫人什么也都没看着。”
&esp;&esp;“小的不免怀疑,是否有人为跟咱们永王府攀上关系,证人故意这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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