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蒋方量差点儿呛住。
&esp;&esp;他严姐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
&esp;&esp;这顿饭怎么说也是李留方李伯伯请的客,说话也该委婉一点儿才是啊。
&esp;&esp;李留方呵呵一笑,“你说的没错,就是难吃。”
&esp;&esp;严时语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懂啊。
&esp;&esp;如果说招待客人,难道不应该找好吃的店吗?
&esp;&esp;香港难道没几个店好吃吗?
&esp;&esp;李留方带他们去吃的咖喱鱼蛋那些都还不错。
&esp;&esp;“你是不是纳闷我为什么带你来吃这些店。”李留方询问道。
&esp;&esp;严时语点点头。
&esp;&esp;李留方拿起一个虾饺,用手指剥开皮,虾饺的皮是用澄粉做的,一般来说是要晶莹剔透,吹弹可破的程度,但这家店的虾饺皮厚得堪比猪蹄筋,里面的虾仁馅料倒是吃得出新鲜,就是不好吃。
&esp;&esp;“这两家店可以说都是我看着建成,从小做到大的,但随着香港的经济越发达,反而手艺越来越差。”
&esp;&esp;“有的是因为生意很好,完全不需要担心影响客流,有的则是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对外界的指责丝毫不放在心上,如果一开始发生这种事,生意不好,能及时反应过来,改正,那还好,但偏偏前些年生意太好做,这些餐厅也好,厨师也好,就连服务员都不觉得有问题,现在早已积重难返,别看生意好像还好,那是因为最近是旺季,加上做了推流,平时的生意都是惨不忍睹,就这,依旧没有想要改正。”
&esp;&esp;严时语听了李留方的话后,若有所思。
&esp;&esp;“李师傅,你的意思是想说,骄傲傲慢要不得吗?”
&esp;&esp;“一半一半吧,另外一半是我在香港真找不到多少家好吃的店了。”李留方眨眨眼,开玩笑道:“那些手艺好的师傅都移民了,有的跑到加拿大,有的跑到澳大利亚,你这回出去代表国内比赛,说不定还能遇到香港这边的人呢。”
&esp;&esp;严时语哭笑不得,欲哭无泪。
&esp;&esp;李留方叫人来买单,然后对严时语道:“这两餐是跟你们开个玩笑,晚上这餐我亲自下厨,保准叫你们吃得心满意足地离开香港。”
&esp;&esp;李留方还有事,把车子留给他们后,自己打计程车走了。
&esp;&esp;严时语呢,多少不太死心,还想找点美食店尝尝。
&esp;&esp;香港也不算小,新界九龙荃湾,这么多区,她不信找不到美食店,但她发现,那种小档口可能还能有意外之喜,那种中等餐厅或者比较光鲜亮丽的餐厅,还真是如李留方说的,并没有特别让人惊艳惊喜。
&esp;&esp;她手里捧着刚买的章鱼小丸子,出乎意料,一整天下午,最好吃的居然是路边摊的章鱼小丸子。
&esp;&esp;然后,李留方昨天推荐的鸳鸯奶茶他们又去喝了一次,确实比餐厅的什么特调好喝一万倍。
&esp;&esp;严时语啃着小丸子,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觉得李先生想表达的意思,应该没那么简单。”
&esp;&esp;“为什么这么说?”顾彦文反问。
&esp;&esp;严时语想了想,“不知道是不是我个人的想法,我感觉经济越发达的地区,真正的美食反而稀缺,像是台湾的蔡大叔也好,香港这边也好,房租都太贵了,小档口,流动摊子租金低,老板还可以做到物美价廉,但租金贵的地方,为了更挣钱,难免偷工减料,弄虚作假。”
&esp;&esp;像是今早上早点的那些毛病,但凡花个两万块请个粤菜厨师,都能解决。
&esp;&esp;那些茶点,严时语一吃就吃得出是预制菜,还是很一般的预制菜。
&esp;&esp;用这种菜品提供给高价消费的客人,严时语觉得是一种侮辱,不但侮辱客人,也侮辱餐饮这行。
&esp;&esp;干这一行,大家肯定都是为了挣钱。
&esp;&esp;毕竟人都是得需要钱才能生活的,但为了挣钱,没底线,没原则,就太可耻了。
&esp;&esp;“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跟我外公外婆来过这里?”
&esp;&esp;顾彦文跟严时语现在正在一处坡上坐着吹风。
&esp;&esp;今日多云,反而利于出行,云朵遮蔽了毒辣的日头,坐在山坡上吹着风,眺望着远处呜呜呜出航的大船,听着海鸥飞越海面时传来的叫声,别有一番趣味。
&esp;&esp;严时语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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