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担保,说我是他的未婚妻,他愿意承担一切连带责任。”
季云姝握着话筒,脑子飞快地转着。三天前,也就是十月三日。裴聿风寄担保信是在她打完第一个电话的当天下午加急信件从琼州岛寄到首都的,邮局说寄到最快也要五天,最快也要到十月五日才能寄到。也就是说,岳凌出现在孟云珍面前的时候,裴聿风的担保信还在路上。
裴聿风的战友和孟云珍非亲非故,没有理由只以个人的名义为她担保,那毕竟是裴聿风爱人的姐姐,总得拿到裴聿风的担保信再去帮她才符合常理。
那这样看,这个人就不是裴聿风的战友。他赶在了担保信之前,比真正的帮助更早到达。他是怎么知道孟云珍的情况的?
“云珍姐,”季云姝的声音不自觉地压得更低了,“你对这个人了解多少?他的部队番号、他的具体职务、他家是哪里的、家里还有什么人……这些你都知道吗?”
孟云珍那边沉默了会儿:“他说他家里是军人世家,父亲也是部队的,具体的部队番号他没说,我也没好意思细问。但他是裴同志的战友,我想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姐,你再仔细想想,他有没有说过他是裴大哥的战友。”季云姝闭了一下眼睛,觉得这件事越发复杂了,“裴大哥的担保信寄加急也要五到七天才能到首都,你说岳凌三天前就找到你了,那时候担保信还没到,虽然裴大哥早就打过电话请他帮忙,但既然有了裴大哥的担保信,他就没必要说你是他的未婚妻来帮助解决这件事情。这毕竟是谎言……一旦被戳穿了,影响的还是你的名声。”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死寂。孟云珍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像是被人突然浇了一盆冷水。
季云姝继续说,声音尽量维持着平稳:“云珍姐,你先别慌。这件事我要回去问裴聿风,让他查一下这个岳凌到底是什么人。在那之前,你不要再单独见他,也不要答应他任何事情。”
孟云珍的声音开始发抖:“可他已经帮我——”
“我知道他帮了你。”季云姝安慰她,声音温和但坚定,“但如果他不是裴聿风的战友,他为什么要冒充?他为什么要赶在担保信之前找到你?他为什么要用‘未婚妻’这个身份来帮你,而不是直接以战友的身份做担保?姐,这些问题你想过吗?”
电话那头的孟云珍彻底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地说了一句:“我……我没想过。我……我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但是我相信你,小姝,你下午一定要给我打来电话。”
季云姝沉重地回她:“我会尽快。”
挂了电话,季云姝坐在椅子上发了好一会儿呆。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件事的所有细节,越想越觉得后脊发凉。
她的梦里有一些关于孟家未来的片段,但大多数都跟王婉如和孟广泽有关,她看见他们还有孟大哥被下放,灰头土脸特别凄惨。她对孟云珍的记忆寥寥无几,她不知道孟云珍有没有嫁人、嫁给了谁,也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这些空白此刻都变成了不安的源头。
中午裴聿风下班回来,季云姝就赶紧迎上去三言两语把孟云珍电话里说的都告诉了他。
裴聿风在季云姝问起他战友名字的时候就立刻回她:“我的战友叫邱景焕,三个字,他确实也是首都人,但家里是农村的,海军学院走的是政治路线,毕业以后就分配回首都了。他今天早上还给我回了电话,说担保信收到了,正在协调时间去看你姐姐的情况。信是今天刚到的,他准备明天或者后天动身去找你姐姐,至于岳凌……这个名字我没听过。”
季云姝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那岳凌是谁?他为什么要冒充你的战友?他又是怎么知道云珍姐的事情的?”
“知道你姐姐的事的人应该挺多,学校里闹成这样估计他们系大部分学生都知道。”裴聿风沉吟片刻,认真分析,“目前还不知道他的意图,孟同志确定她完全不认识这个人吗?”
“从姐姐的描述里,她应该是以前是不知道的。”季云姝回忆了一下孟云珍说过的话。
“你先吃饭去食堂,我去打电话给邱同志问一问。”裴聿风取了饭票带着季云姝就准备出门,“我问问他认不认识这个人。”
“好。”季云姝跟着裴聿风出门。裴聿风骑着车载她去干部食堂,转头回去给邱景焕打电话,季云姝想着裴聿风也没吃饭,打了两份一边吃一边在食堂等他。
半个小时后,裴聿风回来了:“我问了,岳凌是他认识的人,但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你姐姐的事,并顶替了他去找你姐姐的。”
“我马上打电话给姐姐。”季云姝抓起自行车钥匙就往外跑,裴聿风顾不上吃饭,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一起赶到了邮局。
长途电话接通的时候,孟云珍的声音听起来比上午更慌张了。她接到季云姝的电话之后越想越害怕,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季云姝把裴聿风的原话告诉她,说担保信刚寄到,裴聿风的战友叫邱景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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