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是一个地头蛇,崇秋还不至于放在心上。
他说:“多谢提醒,我们有分寸。”
罗箐:“什么分寸?不说别的,就说他们那么多人,你们打得过吗?”
这倒是个问题。崇秋若有所思,虽然他的身手还可以,南淮更是不错,但毕竟还没摸清对方的底细,到时候万一起了冲突,双拳难敌四手,的确有些危险。不如事先找几个接应的人,势头不对的时候及时出来解围。
他正想着,听到南淮说:“我们又不是去打架,别担心,我们只是去问一问,和他们聊聊天,说不定这件事情与他们无关呢。”
崇秋看过去,南淮扔给他一颗开心果,眨了一下左眼。
崇秋把开心果攥进手心,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罗箐没发现他们的小动作,问:“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你们要怎么办?”
“那就,”南淮活动了一下手腕,头歪向一边,一脸人畜无害道,“和他讲讲道理?”
罗箐不理解,“你跟他能讲什么道理?”
南淮语气轻松:“说不定呢,”他想了想,“讲……道德与法律?这种情况应该算犯了什么法?”
罗箐一脸“你认真的”,硕大的问号悬在她的头顶,“你跟那种人讲法?”
她还没习惯南淮的风格。
这个人总喜欢在紧张时刻开无伤大雅的玩笑,对方越是急躁,他就越是满嘴跑火车。崇秋由最开始错愕,到如今和他相处久了,已经逐渐习惯,甚至能够跟上他那神奇的思路。
“刑法。”他回答。
南淮:“好,那就刑法。第几条?”
崇秋:“我查查。”
两人一唱一和,罗箐叹了口气,竖起大拇指,“牛,我真服了你们。”
“算了,你们想去就去吧,但我有个条件,”这两个人简直是油盐不进,罗箐放弃了说服他们,说,“我要和你们一起。”
“我没意见,崇秋你呢?”南淮手搭在崇秋的椅背上。
既然他都这样说,崇秋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可以。”
罗箐本来做好了要花点时间说服他们的准备,没想到他们答应得这么爽快,她反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顿了一下,“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在罗箐的带领下来到了那家赌场。根据罗箐的了解,郑宏他们一般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里面,这里找到人的可能性最大。
期间罗箐给郑宏打了几个电话,没有接通。
“难道真是他干的?”
“他平时接你电话吗?”南淮问。
“平时他都在我黑名单里。”罗箐答。
郑宏拿到她的联系方式后就对她进行了消息轰炸,罗箐不堪其扰,索性将人拖进了黑名单,换得一时清静。如果不是今天发生了这种事,她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又打了一个,还是没人接。
罗箐迟疑一瞬,没有再把这个号码拖进黑名单,收起手机。
赌场开在一条老街,前些年很热闹,随着城区规划改造,大部分住户和商铺都迁移去了新区,这附近自然而然冷清下来。道路两边的行道树久未经人打理,叶片枯黄稀疏,枝条肆无忌惮地招展,树干上缠着不知哪年的绳子,断了一半,几乎和树皮一个颜色。
“应该就是那里。”
他们在距离赌场五十米以外的一家奶茶店驻足,罗箐倚着柜台随便点了杯果茶,示意他们看其中一栋楼。
沿街都是四五层的小楼,那栋楼看上去毫不起眼,外表是普普通通的当地建筑,一楼开了三家店,一家理发店,一间小便利店,中间楼梯,最右边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不起眼的门头,没有招牌,暗红的门柱上竖着两个霓虹灯牌,两三个和郑宏那些人打扮相似的男人在门口站着抽烟,聊天,时不时走动。大门只开了一扇,十几分钟之内不断有人进入,却没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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