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嚼嚼的腮帮子一下子定住。
陈在在不敢置信:“哥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
隋妄没答,低哑的嗓音透着伤感:“是离开我的这半年吗?”
“不。”陈在在笑出小虎牙,“是思念你的这半年。”
“开饭了开饭了!”
梁城揭开大铁锅,招呼孩子们落座。
时隔一年终于全家团聚,这顿饭丰盛得堪比满汉全席。
除了那一锅慢炖三个多小时的年猪,还有梁城包的四种馅的饺子,安小满又请了三位陈在在以前最喜欢的私房菜馆的大厨,做了一桌子美味佳肴。
结果陈在在坐下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忽然举手:“我想吃红烧肉包子!”
几个哥看他。
他双手合十搓一搓:“我在外面玩的时候看到一个景区有卖的,好香好香!好多人排队!但我当时吃别的吃饱了,就没吃上,我记到现在呢。”
“哎呦这么可怜啊。”梁城当即撂下筷子起身,“想吃就包呗。”
哥哥们并不知道可怜在哪里,但跟着起来帮忙和面。
放着满桌的菜不管,在旁边重新支起一张桌子放上案板。
梁城三下五除二把面和好,放到灶台边醒发,醒发前习惯性地揪下一块小面团给陈在在玩。
隋妄看到:“我也要。”
梁城:“……”
梁城揪下一块给他。
安小满凑热闹:“他要我也要。”
梁城“啧”一声,又揪下一块。
严衡赶紧:“我也——”
“要”还没说出来,梁城直接把面盆扔他手里,“都给你们!都玩了得了呗!”
并不知道为什么到自己这里就态度转变如此之大,严衡十分无辜,但揪下一大团面团。
等面醒发的时候他们边聊边玩面团,主要是陈在在叭叭说,他们专心听,时不时发出“哇!”、“嘶!”、“天呐!”这样夸张的语气词给小孩儿助兴。
隋妄长到这么大都没有家里做面食自己分到一块面团玩的经历,拿着那一小点面还挺新鲜,照着弟弟的样子捏了一头猪。
圆头圆脸圆眼睛,头顶小草,喜气洋洋。
陈在在看见,也捏了一团东西给哥哥看:“像不像小狗!”
隋妄说像狗拉的。
陈在在气死了,转头去看安小满。
安小满捏了一朵玫瑰花,送给严衡,严衡赶紧伸手捧住。
大块头捧着小面花,画面还挺萌。
安小满就问他:“我的呢?”
严衡手最笨,捏了半天就捏了个包子出来,还瘪瘪一个。
那安小满也挺喜欢,提醒他:“馅没有塞满。”
他说:“不用塞太满,小满就好。”
陈在在:“yue,谐音梗扣钱!”
-
面发好再包,红烧肉是现成的,上锅七分钟就熟了,热气腾腾地捡出来,第一个就给陈在在。
红烧肉的汤汁已经浸满暄软的面皮,一筷子戳下去肉汤瞬间冒出来。
陈在在咬一口,满足得要上天。
“报告!我申请喝一点酒!”
大喜的日子是要喝一点。
严衡起来去拿,还问他们:“要红的啤的还是白的?”
隋妄:“白的吧,给他拿瓶果啤。”
他们几个酒量都不错,红的啤的全当饮料喝,就白的算是酒。
但陈在在即便长到三十岁都坐小孩儿那桌,只配喝果啤。
“我不要!我也要喝白的!”陈在在抗议,“我现在也是壮汉了,我要喝烧刀子!”
“我看你像烧刀子。”隋妄拿筷子把包子给他夹开吹凉,头也不抬,“就果啤。”
陈在在双手抱臂偏过头去:“那我不喝了!”
“爱喝不喝,求你喝呢?”
“哎呀你烦死了!你下了床就一点都不听我的话!”
梁城一口鸡汤喷出来。
隋妄:“我上床也没听。”
“哎打住打住!”严衡捂住安小满的耳朵,臊得脸通红,“吃饭呢你俩说的是什么话?”
陈在在在他们面前没有半点羞耻心,可怜巴巴求严衡:“严衡哥我要烧刀子。”
“求我没用。”严衡心道二十了还不知道自己归谁管呢。
陈在在又去磨梁城,“干爹,求你了,烧刀子烧刀子!”
干爹赶紧低头吃花生米。
陈在在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小满哥,小满哥在给那朵蒸熟的玫瑰花摆盘呢!才没空搭理他。
“哼哼哼……”
求了一圈都没求到一滴酒的陈在在终于明白,他哥说这个家是他一言堂一点都没错。
和自己有关的所有事,大到衣食住行恋爱结婚,小到能不能在吃饭时喝一口酒,全都归他哥管。
并且全家默认,约定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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