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
因为宋棠住在宿舍, 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少了很多,只能晚上抽空视频。
有时是她刚洗完澡,披着半干的头发哒哒下楼;有时是奔波了一天社团活动,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散步回寝室。
谢书衍通常坐在书桌前, 台灯开着,手边压着厚重的专业书。
那天宿舍闷得厉害, 宋棠辗转睡不着,摸索着披上一件轻薄外套, 拿起手机下楼。
宿舍楼下的石凳经过白天曝晒,还残有一丝余温。她坐下给谢书衍拨了视频,对面接通的那一刻, 她眉眼弯弯, “还没睡啊。”
谢书衍停下了敲键盘的手, 把桌角的台灯摆正了些, 抬眼看向屏幕里的人,“你不也没睡。”
她低头挠了挠小腿,蚊子在旁边绕得烦人, 没一会儿又叮了个包。
谢书衍看见了她斜着身子抓痒的小动作, “半夜下来喂蚊子?”
“散步。”她抱着手机,又嘟起嘴补一句, “顺便跟你聊天。”
看她勉强承认的样子,谢书衍唇角弯了弯。
两人无声对视了一会儿, 情愫慢慢在两边翻涌。
谢书衍眸光微动, 启唇准备说什么。
宋棠忽然被眼前什么吸引, 把镜头翻转,对准了花坛角落的一只猫,“看, 它又来了。”
花坛角落里,一只黑白奶牛猫正蜷着舔毛,尾巴懒洋洋地甩着。
她下意识压低声音,怕把猫吓跑似的,小声跟他说这是她们楼栋女生一起从校外溜进来的虐猫犯手里抢回来的,自此就在这里安了家。说到最后,她自己先笑了:“其实就是大家老喂好吃的,被养熟了。”
谢书衍轻轻嗯了一声,眼底含笑,只是英俊的面容稍显疲惫,隐藏在夜晚的晕黄的灯光中。
她头发散着,里面穿件宽松睡裙,坐在那里晃腿,一边被蚊子咬得乱抓,一边还挺开心地说话。
纯得有点傻兮兮,可让人心里发软。
这是他的姑娘。
他靠着椅背沉默了会儿,开口道:“宿舍有药膏吗?”
宋棠:“有啊。”
“先回去擦擦。”
她不动,举着手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明显在拖时间。
谢书衍看出来了,也没拆穿。
安静了一会儿,可能没啥话题了,谢书衍也不怎么找话,宋棠闷闷地道:“你一天都没怎么理我。”
“不是在理?”
“这也叫理?”她小声嘀咕。
谢书衍闷声笑了下,眼里多了几分神采。
“宋棠。”
“嗯?”
他看着她不断眯缝的眼睛,瞥一眼时间,“该去睡觉了。”
语气很淡,感觉没什么商量余地,似乎下一秒就要挂电话了。
她还是赖着不动,“失眠睡不着。”
“来我这儿?”他弯起唇角,“现在来接你。”
“这不太好吧,楼栋阿姨会知道的,况且明天上午还有早课。”
谢书衍一听她明天还有早课,神情好像更淡漠了,停了两秒,声音压得更沉:“乖,快上去。”
夜风一下子吹乱了她额前碎发,带走了两颊的热度。
她受不了他这样讲话,带着轻描淡写的掌控力,干嘛自作主张管她。
“唔知道了。”她含糊应了声,转身慢慢往宿舍楼走。
脚步踩在楼梯上一步一响。
镜头晃得乱七八糟,到了宿舍转角,她抿抿唇,最后看他一眼:“挂了哦。”
他轻声嗯了一句。
谢书衍看着退回聊天界面的屏幕,眼底淡淡的笑意慢慢散了,眉宇间透出几分难掩的倦意。
过了会儿,重新打开显示器。
将近学期末,席老爷子突发高血压,引发了脑溢血,住进医院。
消息传出来的后,席家上下几乎全乱了。
宋棠跟着席蕙兰赶过去,医院长廊里站满了人。几个叔伯低声说话,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老爷子身体一直算硬朗,这次却有些撑不住了。
病房里安静得很压抑。
席蕙兰这些天来回跑,连头发都没时间打理。
宋棠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觉到,席蕙兰并不只是她妈妈,她还是席家权力中心最锋利的人之一。
老爷子清醒后,在律师见证下开始谈股份。
病房里窗帘半拉着,空气里浮着淡淡消毒水味。几个叔伯坐在旁边,都没怎么说话,只有律师偶尔翻找文件的声音。老爷子靠在床头,人瘦了一圈,说话也没有从前利落,只是语气依旧强硬,没绕任何弯子,直指席蕙兰身后的股份和董事会席位。
他的意思很明确,长女想要继承公司,宋棠必须改回席姓,正式回席家。
之后很多事情才能顺理成章。
病房里短暂静谧下来,没人反对,也没人轻易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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