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匹的布半点不轻快,来之前还不知道,只当布行是个轻松去处,来了后才知道力气不够大的人还干不了。
今日又轮到他和庄良才守铺子,掌柜一早在前面露了个脸,就去后面带着账房关门算账,快到年关,账需仔细理清,出了纰漏整个铺子的人都没好下场。
而庄良才呢,又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他是不靠这点子伙计月钱养家吃饭的,黄齐经常发现他溜去附近的茶肆吃东西,回来时还带着一身饭味儿,半点不遮掩。
自从上次得了常霄的开导,他现在再看庄良才,也已不会把对方当回事了,懒成这样,别说是做伙计,做什么也成不了。
闻得铺子外有车轱辘滚过的动静,黄齐探头往外一看,见了常霄正伸手扶曾如意下车,立刻丢下手里的布迎出去。
“常大哥,嫂夫郎,你们来了!”
说罢他见赶车的车夫从板车上拿下两个布包袱,看着都是长条状的,方方正正,一并提在手里,立刻有了猜测。
“常大哥,这莫不是?”
说好的老桑木,还真的找到了?
恰好今日掌柜在铺子里!
“这是石木匠,他家历代为匠,与各色木材打交道,常深入老林寻良木,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他家里去,得了老桑木的消息。”
常霄简单几句话,有意介绍了石木匠,随后让黄齐帮忙找个拴牛车的地方。
黄齐想了想道:“咱们绕去后门去,牛车也停在那边。”
买卖桑木毕竟是掌柜的私事,在铺子里行事,若赶上有客来,教人看去总不太好。
只是庄良才人不在,黄齐只得去后院又找了个在理库房的伙计出来看铺。
因黄齐现今在掌柜面前得脸,也常请大家吃酒,其余伙计倒也会卖他几分面子。
去得后院门口,拴好牛车,趁黄齐去里面请掌柜时,石木匠又和常霄对一遍说辞,随即搓着掌心道:“这么说成不成?我怕一会儿进去打磕巴露了怯。”
常霄安抚他道:“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就算是打了磕巴又如何,只说你是头一回进城,见着大掌柜不免有些怵头,他不仅不会疑你,还爱听这等恭维。再者,咱们说的这些他又如何去求证?”
石木匠听常霄一番话,觉得十分有理,定了定神后没多久,就被请进了院里。
布行掌柜本就教几本烂账搞得焦头烂额,到底是一整年的账目,难免有含糊的地方,平日里不觉得,真到了对账的时候,看得人眼花脖子痛。
因而听闻黄齐托的乡下门路,真送来了自己苦寻不得的老桑木,当即账也不想算了,将算盘一推,就喊着账房同出了门。
见两个穿锦着缎的人前后脚进来,常霄他们随之起身,互相见了礼。
布行掌柜显然没有什么和他们寒暄的闲情,没说两句就道:“且看看木料子什么样。”
常霄颔首,示意石木匠送上。
石木匠便把两个包袱摆在桌上,挨个解开,露出里面的木料。
因经过他的细心处理,如今只能分得清木料是从树龄多大的树上取下来的,但无法辨得已取下来多久。
保存得当的木料本就是长久如新的,不然木匠存的木料岂不早早腐朽,全都用不得。
如此一来,他从常霄那里学来的一套说辞就派上了用场。
注意到常霄垂在一旁的手轻轻比出的手势,石木匠在布行掌柜和账房的注视下,生生刹住了解开第二只包袱的手,作出为难状,眉头紧锁道:“不成,俺还是不舍得卖呐!”
说罢竟张开手臂,把两块木料往怀里一卷,作势要走,黄齐大惊失色,赶紧去看常霄,却见常霄和曾如意面上的惊讶不比自己少。
而下一刻,常霄已经疾步冲出去,把石木匠一把拉住。
“老叔,咱事前说好了,如今都到了这里,岂能毁约!”
他说罢,又换了副苦口婆心的语气,恳切道:“叔,这木头来历再如何神异,到底也是死物,现今家里既缺钱使,又有掌柜这般有缘人乐意接手,可谓是最好的去处了,要我说,你卖了这木头,还是行善积德的好事,正给你要成亲的大孙攒福呐!”
他们两个一唱一和,教外人看来只真不假。
况且这姿势下,石木匠正好是面对屋外,哪怕表情上有几分破绽,也不会有人看得出。
石木匠没等到常霄的暗示,按着两人事先的安排,他连声道:“不成,不成……”
边说着边往外挣。
好在此时,后面的布行掌柜终于开口,甚至主动上前,朝石木匠再度拱了拱手,一改最早懒怠多言,直奔主题的姿态。
“这位老哥哥,你方才说此木来历神异,不知有什么说法?莫非是家传之物?”
石木匠故作犹豫,看向常霄。
常霄道:“老叔,难得进城一趟,何至于急着走!这么着,你便是一时不肯卖,也把故事说给掌柜的听听,不然岂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