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呀,我要去过好日子了您还不开心?再说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以后一放假我肯定还带着秀梅回来蹭饭,到时候您可别嫌我们烦。”
“你就会贫嘴。”
刘婶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手上又重新剥起玉米来。
李秀英从怀里掏出那份草契递给刘婶,“这是我家的草契,还得麻烦您帮我跑一趟大队,我这个月的请假额度用完了,万一有个什么事儿还得您帮我多看着。”
“行。”
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交给我老婆子吧,我到时候上村里问问谁家要买房子的。”
“谢谢刘婶!”
临近傍晚的时候李秀英载着妹妹到了家属楼,今天光是收拾老房子她就收拾了一天,得把没用的东西都扔了,免得下一个买主看见了不高兴,这来来回回的就耽误了时间。
李秀梅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下来,眼带好奇地张望着,但只要有人看她她就会迅速避开目光,瞧着怯生生的。
“秀梅,提着这包衣服。”
李秀英锁了自行车,自己也提了一包,姐妹俩的东西不算多,何况现在新房子里什么都有,她又把之前宿舍里的用品都搬了过来,所以现在基本只剩秀梅的衣服用品了。
李秀英开了门,将东西都先放在了地上,问,“秀梅,饿不饿?跟姐一起去食堂吃饭还是等姐打回来一起吃?”
李秀梅摇了摇头,她并不想去食堂吃饭,只想安安静静待着,这个有些陌生的环境让她感到不安,走廊里时不时的人声都会让她紧张,但李秀英在身边,便稍稍抚慰了她心底的焦躁。
“行。”李秀英明白她的意思,从桌上拿了两只饭盒,“那姐带回来咱们一起吃,姐就不锁门了,你要是想出去逛逛也行。”
李秀英出门后,李秀梅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打量着这个干净宽敞的屋子,窗帘被换成了温暖的鹅黄色,边上还多了几株水培植物,嫩绿嫩绿的,地板是水泥地,被打扫得很干净,一点灰尘也不见。
她慢慢走遍屋内每一个角落,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在探索新世界般。
走廊里再次传来别人说话的声音,李秀梅的心跟着那人说话的频率抖了抖,镇定下来后,她似乎有些好奇,脚步挪动着往门口看,心底又好奇又有些害怕,她很久没见过陌生人了,也很久很久没有跟人交流过了。
细小的手掌覆上门把手,门没关严实,也许是李秀英有意让妹妹走出去看看,反正在家属院里,也不能出什么事。
许少微跟福秀并肩走着,想来看看工人们住得怎么样,结果还没走几步,就见其中一个门内探出了一颗小小的脑袋。
许少微的步子一顿,好奇地跟那个孩子对视,那孩子似乎很怕生,视线一触到许少微探究般的目光时便动作极快地闪开,然后重重关上门,将自己锁入一方小世界。
“那小孩儿是……”
福秀自然也看见了,她看了眼门牌号,道,“好像是李秀英的房间,我听说她有个妹妹,那个应该就是她妹妹吧。”
许少微点点头,“看着还挺腼腆。”
陈福秀跟工人们每天坐在一个车间里,所以对李秀英家的事儿或多或少听说了些,“应该不是腼腆吧,我听说这孩子不会说话呢,还怪可怜的。”
“不会说话?是声带受损了?”
“不是,跟那没关系。”陈福秀大概给她解释了一遍,“这孩子亲眼看着她爸爸死在自己面前,最后还是被邻居们踹开屋子救出来的,据说打那往后就不会说话了,李秀英跑了好几趟医院,医生都说不是身体上的毛病,让人给送精神病院去,你说哪有这样的医生,这孩子看着好好的,送什么精神病院啊,那精神病院住的都是什么人呐……”
许少微若有所思,从福秀的描述来看,这个孩子是典型的ptsd,并且伴随创伤性缄默症,她现在年纪还小,如果能够早日介入进行心理干预有很大的概率能治好。
只是可惜,就连心理医生这个职业都是等到二十一世纪初才出现的,国内根本没有心理创伤这个概念,只知道嗓子不能说话了那就是身体有毛病,那就得去医院看,而医生检查不出毛病,那就得往玄学方面想了,估计李秀英没少给这小姑娘求神拜佛,只是就算如此上心,也依旧找不到症结在哪里。
许少微没被这个特别的孩子影响太久,说实话即便自己知道她的症结所在也依旧无能为力,她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这个时代也没有任何技术能够缓解她的状况。
她没说什么,只对福秀道:“如果她们姐妹俩有需要,咱们可以多照顾一点。”
“我知道的。”
福秀点头,就算许少微不说自己也会多留意的,李秀英平时在厂里算很努力的一个了,每次见着她都在埋头苦干,所以在得知她的家庭状况时福秀还是挺心疼她的。
许少微住在五楼,说是五楼其实还是四楼,在某些方面她是相信玄学的,特别是做生意,要避开某些特别的数字。
她收拾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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