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肿瘤……”
她顿了顿,有些感慨,“今天上班的时候突然胸闷晕倒,急诊收录后做了检查,就发现了这个。”
徐云珂低头看了看病例上的影像资料。
第一张是超声心动图。
患者右心增大,右心房内可见稍高回声团,这表明心房内可能存在肿瘤或血栓,而且已经出现了三尖瓣反流的问题。
第二张是盆腔ct。
一个沿子宫静脉血管生长的平滑肌瘤,起源于盆腔静脉,像藤蔓一样向上沿静脉系统蔓延,已经累及了髂静脉、下腔静脉。
第三张是全身主动脉造影……
扫完完整的病例资料,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
这位43岁的患者,体内长了一个从盆腔一路蔓延到心脏的肿瘤,像一条蛇一样,紧紧攀附在静脉系统上。
好消息是,这个肿瘤虽然累及和侵占的位置极多,但从影像特征来看,组织学上基本可以判定是良性的,这只是一种呈现出类恶性侵袭生长方式的罕见病。
“今天妇科、普外、胸外、心外、泌尿、放射、麻醉,还有我们肿瘤科,基本上大科室的主任只要没在做手术的,全都到齐了。”傅璇语速很快,一边说一边用筷子比划,“诊断也比较明确,静脉内平滑肌瘤病。这种罕见肿瘤,姑息治疗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讨论的焦点就是手术怎么做,是一期手术连根拔,还是分期分段切,各有各的优劣。你怎么看?”
一期手术,意味着毕其功于一役,将肿瘤从心脏到盆腔连根拔起。
分期手术则是分段切除,先解决最致命的心脏部分,再择期处理腹盆腔的残余。
各有各的道理和优劣势。
不过,这种罕见病能在一入院就被准确诊断出来,明州中心医院的实力也可见一斑。
徐云珂没有急着回答,先翻看了既往史和其他生化报告。
没有高血压、糖尿病病史,但患者已经出现了肝淤血和双侧下肢水肿。
她抬起头,语气笃定:“理论上肯定是一期根治,瘤栓一旦脱落,导致急性大面积肺栓塞,致死率非常高。”
“是,现场连线的秦合专家也是这么说的。”傅璇点点头,随即叹了口气,“但他说了,实际操作还是需要负责外科手术的那个人来判断。”
她把筷子搁下,继续说道:“专家认为,心脏部分的肿瘤切除加上根治性清扫,整台手术的时间会非常长,风险也会非常大。每延长三十分钟,不说肺栓塞等风险指数攀升,光是手术部位的感染风险都在增加,这种手术术中出血量极大,对患者的心肺功能、肝肾储备功能要求极高……就算顺利下了手术台,预后也会很差。以后,肯定是不能再上临床了。”
“而我们医院呢,虽说综合实力在全国排得上号,可这种需要多科室联合同台的大手术,几个心外科的大主任,都没太大把握能拿下来,毕竟之前完全没有协同做过这类病例。”
“但是患者……”傅璇的声音轻了下去,“就是蔡教授本人,当时也在会诊现场。考虑到未来的职业生涯,以及手术风险,她倾向于选择手术拆分,这样创伤分摊,单次手术的时长也能缩短。她说,如果术后真的出现肺栓塞致死,那就这样吧。”
说到这儿,傅璇的感慨就止不住了:“蔡教授之前为了职业发展,和丈夫离婚了……她真的很喜欢麻醉这份工作。”
行吧。
徐云珂在心里默默画了个勾,听起来又是一个渣男。
她没有接这个感情话题,而是问了一个最核心的问题:“按照这个肿瘤的蔓延范围,她之前没有体检吗?”
“你别提了。”傅璇一摆手,满脸无奈,“去年刚好撞上几台大手术,她忙前忙后,把自己体检的事给忘了。后面就再也没查过……唉。”
说着说着,她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
徐云珂差不多已经吃饱了。
她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手,不急不缓地开口:“那她可能理解错了。拆分手术只是看起来创伤更小,但对于全身条件可耐受的人来说,一期根治手术的远期预后和体能恢复,是显著优于分次手术的。”
这个循证结论,严格来说来自后世的临床数据。
但以徐云珂现在的履历和底气,说出这句话来,语气稳得不能再稳。
当然,再加上她编故事的底气,也相当够用。
“唉。”傅璇听了,叹息得更深了。
对一个以工作为念想的人来说,未来竟然再也无法站上手术台,这太残忍了。
“别叹气了。”徐云珂看她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话锋一转,“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方案思路。找几个微创专家,做胸腔镜合并腹腔镜下的肿瘤剥离,也就是胸腹联合微创。不过目前影像上看,只能说有可行性,但具体能不能做,还需要再加做一个ri,看看瘤栓的形态是否足够纤细、整体游离粘连的程度如何。但如果这套方案可行,只要手术、术后处理得当,她还是能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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