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小御先生看不到的地方，时时刻刻都在发生这样的事啊。”
&esp;&esp;“道德很多时候都是骗人的，对外维持道德是为了让那些低位者有安全感，让他们相信你不会对他们做什么，而不是用道德来限制自己的行动。”姜晚鸣摊开手，“这相当于给自己弄了个罩子，彻底限制了自己的行为。”
&esp;&esp;御疏冷眼看着姜晚鸣。
&esp;&esp;“小御先生，我的老朋友就快死了，我不能让他死前还看不到希望，我希望你不要阻止我。”姜晚鸣的语气很温和，可于奉彦却下意识想抬手挡在姜晚鸣和御疏之间。
&esp;&esp;“我当然不会对小御先生做什么，但我确实不想受制于人。”姜晚鸣轻声道，“小于部长很危险，我也不能随意动小御先生的家人，因为那样会让小御先生崩溃，小于部长也会找我算账的吧。”
&esp;&esp;姜晚鸣似乎有些苦恼。
&esp;&esp;但很快他就轻声笑了出来：“但二位也发现了我身上不正常的地方，我也会崩溃……说真的我现在就在崩溃的边缘，我不想失去自己唯一的老朋友，可我又很清楚有些东西是无法抵抗的，生命总会有终结的那一天。”
&esp;&esp;“我是个很偏执的人，也许在没有出路的情况下，我会不顾全人类的安危呢？”姜晚鸣冲御疏微笑。
&esp;&esp;于奉彦：“……您这是在用人类来威胁我们？”他觉得姜晚鸣这说法特别诡异。
&esp;&esp;“不是威胁，只是说明一种可能性，我觉得有些事不适合闹大，小于部长觉得对吗？”姜晚鸣笑着问。
&esp;&esp;于奉彦在发愣。
&esp;&esp;“我觉得我不该参与你们之间的讨论。”于奉彦说，“我其实本来就没那么在乎人类。”
&esp;&esp;姜晚鸣微微歪了一下头，随后他伸手拍了拍于奉彦的后背：“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可在关键时刻，他们总会发现自己抛不下的东西有很多。”
&esp;&esp;于奉彦：“是吗？”
&esp;&esp;“是啊，你出生在这里，你在这里长大，只要你还没惦记着自杀，你就必然还在爱着什么，只是你太习惯那东西的存在了，在即将失去之前看不清而已。”姜晚鸣解释。
&esp;&esp;“大概吧。”于奉彦也实在没想到自己到底在留恋些什么，不过他暂时不想死倒是真的。
&esp;&esp;“死啊……”于奉彦又想到了自己睡前对死亡的幻想，“我感觉我也没那么抵触。”
&esp;&esp;姜晚鸣微笑着说：“我也是。”
&esp;&esp;御疏紧盯着于奉彦，他担心于奉彦的状态出问题。
&esp;&esp;“你对死亡会有期待吗？”于奉彦扭头问姜晚鸣。
&esp;&esp;姜晚鸣没有回应。
&esp;&esp;而此时此刻，另一个人也在计划死亡。
&esp;&esp;白垣靠在门框上，有些无奈地望向孔博昇：“您这又是在干什么？您清醒的时间不稳定，确定要浪费时间在画画上吗？”
&esp;&esp;孔博昇找白垣要了一堆纸，他在纸上画了一堆速写，白垣没明白他想干什么。
&esp;&esp;孔博昇清醒一段时间之后就会重新疯掉，他一旦开始念叨“于奉彦”白垣就知道要把他拉出去见星灯了。
&esp;&esp;“这些是我的朋友。”孔博昇拿起自己画了速写的纸，开始给白垣介绍自己这些朋友的名字和他们的习惯。
&esp;&esp;白垣对几百年前就已经死去的人兴趣有限。
&esp;&esp;“等我做完这一切，我要和他们一起手拉手离开。”孔博昇解释，“现在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去缅怀他们。”
&esp;&esp;“您为什么不干脆用虚拟设备捏脸，然后弄几个虚拟投影呢？”白垣不解。
&esp;&esp;“我想用自己的方式记住他们。”孔博昇想要描绘自己记忆中的轮廓。
&esp;&esp;白垣双手环胸，他看起来还是不太理解：“所以您说的手拉手离开是什么意思？您想死吗？”
&esp;&esp;孔博昇点点头。
&esp;&esp;“这也太亏了吧，如果您的事业完成了，您就是全体人类的英雄，您不打算享受几年？”研究出东西了就死？这也太着急了些。
&esp;&esp;孔博昇：“不要，太痛苦了。”
&esp;&esp;“活着的每一天都太痛苦了。”孔博昇看向自己画的那些速写，“我的朋友都死了。”
&esp;&esp;白垣：“您可以交新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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