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这么烈,这饭菜一口没动光喝酒怎么成,许安安隔着段距离看向沈无虞,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赞同地唤了句:“二哥。”
夏禾直白多了,对着秦云就说道:“秦云,你别光喝酒啊,这桌子菜我们忙活了一下午呢,你不尝尝。”
“就是就是。”许归然忙不迭跟着道,一边光明正大地去看秦明渊。
正是日落时分,院子被照的黄澄澄的,许归然清晰地看见秦明渊双眼放空地盯着前方,哥儿眨了眨眼,秦明渊不会醉了吧。
宋舒阳左瞧右瞧,他手安分地放在膝上,有些羡慕地看了江含雪一眼,将军不动筷他哪敢吃啊。男人鼻间微微翕动,这么香的菜摆在面前却不能吃,打扫了一下午屋子的宋舒阳快馋哭了。
高林县28
自家夫郎发话了, 两人哪敢不从。
秦云默不作声地将手边的酒碗移开了些,他侧眼偷瞄了下夏禾的脸色,这才对着桌上的人沉声道:“吃菜吃菜。”率先动起了筷子。
他身旁的沈无虞讨饶地看着许安安,无声地动了动嘴, 似乎是在叫许安安的名, 在得到人无言的一瞥后, 眼含笑意地转过头,专心吃起了饭。
倒是许归然顾不上眼前的美味了, 哥儿眉头微蹙, 眼也不眨地观察着秦明渊, 男人一举一动看似与往日无异,可细看之下就能发现,夹菜吃饭的手缓慢了不少。
前世的秦明渊除非必要, 从来不往自己身上花钱, 节俭的不行,攒下的银钱都拿回了家, 或是买些夏禾他们喜欢的物什回去, 从未给自己买酒喝过。许归然眨了眨眼, 有些新奇, 他还没见男人喝醉过呢。
许归然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怎么了?”他转头看去,许安安正看着他,目露疑惑, 似是想不通许归然怎么不吃饭了。
“没事没事。”许归然摇了摇头, 总不能和阿爹说, 他爱瞧秦明渊不同往常的样吧。哥儿嘴角微微上扬, 主动给许安安夹了一筷子肉:“真没事,阿爹你也快吃。”
见人不想说, 许安安也没强求,他浅浅地笑了下,余光中看见隔壁桌的沈无虞和秦家父子喝酒。哥儿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摇了摇头,偶尔大喝一场也没什么,只是别空着肚子喝,对身子不好,想来他和夏禾刚刚那一说,他们也是知道分寸的。
这次就随他们去好了,许安安和夏禾不约而同地想着。
秦家院子里其乐融融。
酒足饭饱之后,江含雪主动拾掇着桌上的饭碗,夏禾本想阻拦,被人一句他是沈家的下人给唬住了;另一边的宋舒阳见状,不愿输给人般,不顾秦云的阻拦,有些笨手笨脚地垒好碗碟,巴巴的跟上了江含雪。
“没事,让他们去。”沈无虞皮肤白,喝一点酒就上脸,不过他酒量好,此刻顶着酡红的脸,双眼清明的对着秦云和夏禾道。
夏禾略有些迟疑地应了声好,转头看向许安安的眼中写满了震撼,他拉住了许安安的手,凑在人耳间轻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家男人是做啥的,咋还有下人嘞。”
“二哥在樊京开了间镖局,宋舒阳是局里的镖师,含雪是流民卖身到了牙行,他见人可怜就买了回家。”许安安眼中闪过一丝愧意,可沈无虞身份特殊,他只能将和男人提前串通好的话跟夏禾说。
天边日头已完全落下,他们吃到一半时就点了油灯,在这昏黄的灯光下,夏禾压根没注意到许安安面色有异,哥儿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半点没起疑。
简短聊了几句后,两家便散了,明日还有时间,不急这一时。
夜色渐浓,许家几人都洗漱过后,沈无虞吹灭了油灯,各回各屋了。
青鱼村的夜晚很安静,村子里的人早早便上床睡觉了,夜间除了风声就是蚊子的嗡鸣声了。许归然不耐地挠了挠胳膊,他身侧的李小苗已经睡着了,哥儿不想吵醒人,轻手轻脚地起了身,他记得包袱里有艾草的。
许归然自小就是个招蚊子咬的体质,睡觉时除了拉好床帐,许安安还会拿艾草烧了给他熏屋子。这次回村,许安安也准备了艾草,就是今日忘了要烧。
吱呀一声,许归然推开屋门,他手握一把艾草,侧身从门缝钻出,火石在灶屋呢。
月亮挂在半空,明晃晃地照着许归然,在他身后拖出一个黑黑的影子,哥儿正要往灶屋里进,就听见隔壁传来了开门声,两家之间就隔了排半人高的木围栏,许归然探头一看。
就瞧见秦明渊半睁着眼,从屋子里出来一脸迷糊地往茅厕走,他垂着头,脚步有些飘,瞧着像还没醒酒的样。
随风飘来了一声:“秦明渊。”男人寻声望去,抬眼就见许归然穿着单薄的小裤,长腿白花花的裸露在外,秦明渊呼吸一滞,彻底清醒了,当即转过了身不敢再看。
见人反正这般大,许归然后知后觉自己穿的清凉,他原本想着天晚没人,套了件外衣就出来了。哥儿略有些羞涩的动了动脚,他穿着木制的拖屐,木头敲击着泥地,发出了闷响。
夏日的夜晚也透着股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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