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也压根比不上许安安在家时的日子,可哥儿知道这是许阿奶他们能做到的最好的了。许安安念着这恩情,就算后面生下许归然后, 许阿奶他们的态度直接变了个样, 他也没怨过。
只是许安安自记事起家里的食肆生意已很不错了,他又身患咳疾, 爹娘压根不会让他干活, 只让人学字绣花, 做些不费力气的活, 就是许安安阿娘病重时 ,许宁忙不过来,家里请了个婶子来洗衣做饭。
娘死后, 沈无虞来了, 男孩和婶子抢着干家里的活, 许宁在外忙活自家的食肆, 对家里的事半知不知,压根不知道许安安连自己贴身的小衣都没动手洗过。
十岁的沈无虞还给六岁的许安安喂饭, 一直到许安安懂事了不愿意再这样,沈无虞才没有什么都亲力亲为。
再就是许安安大点后,家里的小食肆变成了大酒楼,家也搬到一个更大的院子里,沈无虞去武馆学武,家里多招了两个下人来干活,许安安除了跟着许宁学做菜,再没做旁的费力活。
可嫁进村里,要割草喂鸡鸭、锄地种田,清理鸡圈、到溪边洗衣,这些都是许安安从来没做过的活,他甚至连月子都没做足,便在许阿奶话里话外的催促中下地干活了。
那时候每天都很累,可只要听见小小的许归然奶声奶气地喊他阿爹,迈着小短腿跑来跑去的帮忙,还扑过来用温热的小身子紧紧抱着自己,他就有了力气。
想到这,许安安眉眼都带着笑意,他温声说起许归然小时候可爱的糗事。
一旁的沈无虞目光专注地看着许安安,认认真真地将许安安每一句话都听进心里,就好像从中看见了那时的许归然一般。
许归然牙刚长齐时嫌杨柳枝味道奇怪不爱刷牙,闹了牙痛发现菜都咬不动之后,就每日对着自己说牙烂了就吃不了好吃的了,哄着自己忍住怪味。
还没许安安腿高的一个小哥儿,整日学着大人讲话,乖乖地帮着大人们干活,许安安只是想想,心头就一阵泛酸,然哥儿本该像他这样长大的,每日只要想玩什么吃什么,而不是干许多活,操心着家里的银钱够不够用。
许安安和王小果你来我往地聊着孩子,说着食补方子怎么煮味道最好,他们的夫君在旁听的认真,周平平也跟着说了几句,他面上是藏不住的讶异,三个“孩子”倒是闲不住了。
“秋哥儿,我烤了鹿肉干,我们去看看好没好吧。”许归然扯了下梁秋的衣袖,在人耳边轻声说道,他身后的李小苗笑吟吟地对着梁秋挑了挑眉。
梁秋看着两人忙不迭点了点头,他垂下头看了眼有些距离的地面,即刻便努力地从椅子上往下爬,待脚碰到了地,小哥儿站的直直的,眼巴巴地等着许归然和李小苗带他去看。
桌上王小果和许安安聊的入神,半点没注意到身旁的孩子动作,还是许归然说了声他带梁秋去院子里透透气才注意到,王小果点头应好,看着溜出去的三人,面上满是笑意,
王小果和身旁的梁实对了个眼神,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还是将孩子一直带在身边的好。
大灶屋的两个大烤炉辛勤工作着,甜香和辛香交杂在一块,香的让人流口水。
梁秋双眼亮亮地盯着冒热气的烤炉,咽了咽嘴里快含不住的口水,说道:“归然阿哥,啥时候能吃啊?”
“应该差不多了,我和阿爹可早就开始烤了。”许归然边说道边拿起一旁的布巾包着手拿起了烤炉盖。
一大股白蒙蒙的雾气扑面而来,李小苗拉着梁秋往后退了两步,怕小哥儿被熏到又不会躲。
许归然用铁钩从烤炉里头捞出个平平的大网兜,上面铺满了不薄不厚的鹿肉片,被柴火烘熟,呈棕褐色,看起来软软的,用筷子能戳透,阿爹说这样就是好了,趁热吃和放凉了吃各有风味。
这样烹饪过的鹿肉干能放一些时日,不必急着吃完。
许归然眨了下眼,转头说道:“现在太烫了,我们去玩会再来吃吧。”他对着梁秋眯了眯眼,露出个笑。
待把鹿肉全部拿出放案桌上晾凉,三人又往许归然屋里去,沈无虞回来这几日给许归然和李小苗各买了不少孩子玩的小玩意,陀螺、七巧板、布老虎和蹴鞠,还在后边院子里搭了个秋千,只是现在日头太大了,坐秋千能被晒晕。
一块旧了的草席铺在地上,三人往上一坐,将玩具往中间一放。梁秋看了看许归然又看了看玩具,面上有些不安,他攥着小手没像寻常孩子那样,见着新奇玩意就扑上去不放手了。
前几日食肆太忙了,许归然也是现在才有空玩这些没见过的玩具,他拿起做工精细的七巧板,看着上边色彩缤纷的小人画,面上有几分惊叹。
“小苗,你那个也长这样吗?”许归然将手中的七巧板往前一递,声音轻快地问道。
李小苗蹙着眉费力思索了会,才说道:“好像不太一样,我去拿过来吧。”
“好,你快去!”许归然双眼一亮,忙不迭说道。
待李小苗离开,屋子里一下安静了,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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