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芙没理她,只是抬手抹了抹唇角,目光落在罗伊娜脸上,像是在拿秤称什么。
罗伊娜深吸了一口气。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还在,胃里空荡荡的,一阵阵发虚。她挣了挣被松开的手腕,慢慢坐起来,用手背碰了碰脖子。没流血,连破皮都没有,只有两个浅浅的压痕。
≈ot;我也饿了。≈ot;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直白,≈ot;去找点人类能吃的东西。不然……≈ot;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蕾芙,又扫了一眼旁边还在撇嘴的蕾拉。
≈ot;……等我血流干了,你们就没这么&039;美味&039;的存货了。≈ot;
蕾拉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罗伊娜,脸上那点别扭迅速被一种≈ot;这好像有道理≈ot;的明快取代。
≈ot;对哦!死了就不好喝了!≈ot;她拍拍手,从草地上蹦起来,动作轻快得不像刚才嚎啕的样子,≈ot;我去弄果子!森林边上有几棵野莓,我昨天看见的!啊……还有飞刀要回收,很贵的……≈ot;
话音刚落,她就像一阵灰色的风,嗖地窜下了山坡,消失在树林边缘的阴影里,快得只剩草叶晃动的余波。
蕾芙没动。她看着罗伊娜,沉默了几秒。
≈ot;镇子。有面包。≈ot;
说完转身,深蓝色的卷发在月光下拖了一尾深蓝,几个起落就掠下了山坡,朝着与蕾拉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很快融进更深的夜色。
山坡上突然就剩下罗伊娜一个人。夜风吹过,带着露水的凉意。她坐在草地上,看着两个非人存在消失的方向,有些愣神。
(……这么好说话?)
她揉着发疼的手腕,感受着胃里越来越空的虚感,轻轻呼出一口气。
不过至少,这是个还不错的开始。
几天后。
山坡向阳的那一面,离森林边缘有段距离、但又不太远的一处平坦空地上,出现了一栋简陋但结实的木屋。
木材是用魔法从附近林子里≈ot;采≈ot;来的。罗伊娜用了偕同系的植物生长引导和局部枯萎术,让几棵不太健康的树自行脱落了主干,然后用土系地表操纵移动过来。
过程不算轻松,以她刚恢复一点点的魔力来说有些吃力,但总比用斧头现实。
木屋不大,方方正正,墙板钉得不算齐整,但很牢固。屋顶铺了层厚厚的、用魔法压紧密实的干草和苔藓,能挡雨。门是一块厚木板,用藤蔓编的铰链挂着。窗户开了两个,没玻璃,用削薄的半透明树皮蒙着,能透光。
屋里有三样≈ot;家具≈ot;:一张用粗树枝捆扎成框架、铺上厚厚干草和几张不知名兽皮的床铺——蕾芙蕾拉某次≈ot;狩猎≈ot;的副产品;一张同样用粗木桩和木板搭成的简陋桌子;还有一个用石头垒起来、中间掏空、上面架着块扁平石板的小灶台。
屋子角落堆着一些罗伊娜这几天在附近采集的种子,大多是野菜和根茎类。她打算在屋后开一小块地试试。
农活是什么,她一窍不通,但用魔法模拟光照、湿度和养分循环的理论知识还是有的。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罗伊娜在灶台的石板下生起了火。柴火是她用魔法聚拢的枯枝,点起来有点费劲。她对那种刚刚好能点着枯枝、又不至于把枯枝直接湮灭成灰的火焰控制依然不太稳定——但最终还是燃起来了。
火苗跳起来的时候,整间木屋都跟着呼吸。噼啪一声,墙壁上的影子就抖一下,干草和木头的气味也跟着浓一层。暖意从石板底下漫出来,不急不缓地爬满了每一个角落。
一种久违的、≈ot;家≈ot;的温暖漫上来。她不敢认,怕一认就散了。
她坐在简陋的木桩凳子上,看着火光,有那么一瞬间,忘了自己是在逃亡,忘了血统和追杀,也忘了身边还住着两个以吸血为生的非人物种。
直到肚子再次咕噜噜叫起来。
灶台的石板上,煮着一锅糊状的东西——她把几种认得的野菜切碎,上一点从附近溪流打来的水,还有几颗蕾拉带回来的、酸得倒牙的野莓,一起扔进去乱炖的成果。没有盐,没有任何调料。
她用木棍拨弄了一下那锅颜色可疑的糊糊,犹豫了几秒,还是盛了一小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味道很难形容。野菜的涩苦,野莓的酸,还有水煮过度的软塌感,像一堆食材开了场无声的会议,结论是集体放弃。
她面无表情地嚼了两下,咽下去,胃里倒是稍微舒服了一点。
又吃了第二口。
然后她放下木勺,轻轻叹了口气,把那锅东西推到桌子另一头。
至少这次没糊,没烧成炭。她想起前几天第一次尝试时,用湮灭火苗直接热,结果瞬间把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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