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飞向佐久早所在的左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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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饭纲还没有死,新积起的汗也没有把人绊倒,没有炮弹轰炸,没有陨石砸落。
但打排球为什么不会死人呢?高强度的运动摧残着膝盖,一次偶然的碰撞打碎了鼻子,头部撞击留下看不见的严重损伤……
但这和回答人为什么会死的问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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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拦网慌忙移动,并得格外松散。
仅一瞬之间,混乱就在犬伏东半场扩散了开来——井闼山还差最后一分!
———
眩晕、心悸,然后是压制、隔离,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系列反应。
寒山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找不到实感,很清楚这些思绪为什么又在翻涌。
金属制品反着白光,摄像机群对准每一个角落,各式气味和声音杂糅。
寒山呼吸,定神,思绪的枝条垂落入赛场,他分析起眼前的这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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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分!
黑田瞄准那道巨大的缺口,他心速飙得极高,但心脏仍好好地待在胸口,没有跳出喉咙。
“砰!”黑田挥臂。
———
犬伏东的防守漏洞很多,球已扣下,地面防守人员还未有所反应,脚仿佛嵌在了地上。
这分能拿下……大概能拿下,谁也不知道下一刻是否有人会突然爆发猛地摊饼鱼跃把手背塞进球下……
寒山认为自己很理性,就像那些说着我只是想找个日子休息和放松于是加入了节日狂欢的人一样,他和他们只是用理性制造了一个理由,好让自己理性地去做那些非理性的事。
他看着眼前的比赛,看着观战的自己,看着思考的自己,就如同在那个下着雨的站台里看着自己纵身一跃。
而在最后,意外没有发生。
寒山没有看到大概之外的情况。
后排防守的三人只是面向球,身体屈着,在球下坠时像半死不活的虾般抽动了一下,然后脚又被地板抓牢。
23-25,第一局终于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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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裁判手臂落下后一秒,赛场依旧安静,场上选手一动不动,像是还未反应过来一样。
犬山正雄喊了一声,召回自家孩子,他们脸上满是懊恼,每个人都后悔着在关键时刻乱了心神,没能支起防守。
另一边,井闼山的队伍收拢。
黑田没有像往常一样得意庆祝,他和岸本简单碰了下拳,拳头抬得很低,碰得也格外无力,荒木只呼出一口气就再度绷住面庞,身上也毫无拿下一局的喜色,他瞥向伊庭。
伊庭依旧站在原地发呆,黑田和岸本担忧地看了伊庭一眼,绕过他时将步子踩得重了些,却还是没能唤回对方的意识,荒木正想开口,却见古森轻轻拍了拍伊庭的后背。
“没事,走吧。”古森冲伊庭弯起嘴角,拉着对方下场,古森随后看向前方,脸上那抹淡笑很快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两人动作很慢,刚迈出了几步,最前面的佐久早已经到达。
佐久早的胸口仍在剧烈起伏,他用毛巾覆住发汗发烫的皮肤,在珍贵的凉意和长间隙里调整呼吸。
拖在地板上的脚步声传来,他余光扫向伊庭等人,又扫向监督他们,所有人神情严峻……这局局末他们打得很难看。
众人围成圆阵,如同松开来的一口气再度聚拢、拴紧,雨宫大辅接过涉谷润递来的战术板和笔,他环视一圈,组织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摄像师已守在附近,他扛着沉重的机器,对准气氛紧绷的井闼山众人。
然而就在他专心寻找角度时,一个冰凉的声音突然在他耳畔出现,就像是幽深洞穴顶部滴落的水珠,寒意瞬间浸透他的肩头。
“麻烦您换个地方拍,或者——”
寒山的声音很轻,语气却不容拒绝:“请远一点。”
“啊?好好。”摄像师盯着寒山,眼底带着一丝茫然和害怕,他下意识按照指示向后退去。
后台的导播愣了一秒,在屏幕前观众迷惑的眉头落下去前手忙脚乱地把镜头切到了犬伏东那边,犬山监督正在给队员鼓劲,一切都无比正常。
寒山身影越过摄像机,走向队伍,他弄出的这番动静不大,但队内仍有几人朝他投去了视线——
佐久早擦汗的动作停住,招呼人拿水的喜多村的声音渐渐消失,黑田微张着嘴巴,脑袋里反复播放着摄像机被驱赶的那一幕,涉谷心里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他赶忙拽了监督一把。
雨宫大辅偏头,在那道刀子般的身影进入视野时,他的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而其他人也跟着监督看了过去,原本还有点声音和活气的空间猛然沉入死寂。
“……”
寒山的目光平直地划过众人,只在监督身上停了一秒,像是在做某种确认和通知,然后,他望向唯一一个低着头、灵魂似乎还未离开球场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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