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官也要当到头了,那两个混账要是在?你面前唉声哀气的,你只不理会他们便罢了。”
贾政笑?道,“外祖父放心,舅舅只有疼我?的,哪会埋怨我?呢。依外祖父的想法,舅舅从詹事府出?来,会被安排到?何处去呢?”
保龄侯想了下,“鸿胪寺吧,我?本就有意让他去鸿胪寺,他长?得不错又会说话,正适合糊弄来朝供的蛮子?。”
蛮子?么,贾政回家的路上还在想这两个字。
虞朝可不像满清那样,把天朝积累数千年的智慧结晶交给外国人翻阅,没有华夏文明的托举,他很好奇西方蛮夷会发展成什么样。
回到?家时已近傍晚,林如海已经回家去了,全家都在?听雨轩品尝新研究出?来的炸货。
贾政换了衣服也赶过去,看到?桌子?上的炸乌鱼圈,他还愣了下。
贾敏见?二哥愣住了,得意道,“好玩儿吧,切乌鱼时林大哥就说不如一刀下去切成个圈,炸出?来好吃又好玩儿。”
贾政笑?道,“确实好玩儿,外祖父爱吃炸鸡柳,明儿再?送些炸乌鱼圈过去,他肯定也喜欢。”
贾母招呼贾政过去坐了,命人上茶给他解酒,又问父亲的情况,全家人闲聊到?太阳落下,才各自?回房休息去。
回到?荣禧堂,洗漱过后挥退丫头们,贾母的脸色才暗淡下来,问道,“老爷,你说实话,我?们家的国公爵位是怎么来的?”
她琢磨了一天儿子?的话,越想越心惊,老爷年轻时确实在?战场上立过功,但八个公爵府的二代当家人哪个是没有功勋的,为何世袭国公爵位的只有自?家?
贾代善怔了下,莫名道,“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你可是遇到?难题了,还是孩子?们出?什么事了?”
贾母摇头,把早上和贾政的谈话重复了一遍,垂泪道,“是我?糊涂了,从没想过你们在?外头的艰难,老爷,我?们家的处境真是如此凶险吗?”
贾代善对儿子?的清醒通透十分欣喜,却?见?不得发妻垂泪的可怜样子?,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他揽着妻子?,沉默良久才叹了声,“我?是担心吓到?你,才很少提外面的事,政儿那小子?看着是长?大了,内里还是没轻没重的。”
贾母轻锤了他一下,嗔道,“不准说我?儿子?,他要是不说明白了,我?还做梦呢,万一做出?连累你们的事,我?就不要活了。”
贾代善把她扯进?怀里,轻斥道,“什么死?啊活的,我?们全家都要好好活着,只要我?们忠君体?国,不做那等贪赃枉法之事,祖宗基业总是能保住的。”
贾母委屈的抿起嘴唇,“那爵位呢?政儿说,到?珠儿这代我?们家的爵位就不剩什么了,真会如此吗?”
贾代善苦笑?,“差不多吧,能得个三品将军就算开恩了。我?们随父亲在?江南镇守十几年,由我?亲自?训练出?来的水师近五万之数,国公爵位就是用军权换的,夫人放心,看皇上对政儿的态度就知道了,他对这笔交易是很满意的。”
贾母再?愚钝也听明白了,她差点痛哭出?声,“没了军权,爵位再?高我?们不也跟那砧板上的肉一样么。”
贾代善叹道,“能怎么办呢,皇上是不会允许勋贵人家再?掌军权的,之所以纵容我?们暗中合纵连横,是因为前朝南党未除,需要我?们压制他们的势力,一旦南党失势,勋贵世族早晚也是狡兔死?走狗烹的结局。”
贾母捂着胸口,咬牙道,“凭什么啊,我?们家可是为朝廷出?过大力的,皇上要是靠不住,不如现在?就投靠太子?,还来得及么?”
贾代善好笑?道,“太子?就不忌惮我?们这些功勋世族了吗,投靠他只会死?得更快吧,况且朝廷也没亏待我?们家啊,老家那几座山的祖田,南北二三十个庄子?,要不是伯父和父亲为朝廷出?过力,凭我?们家的佃户出?身,上哪儿弄这么大的产业去。”
贾母这回是真哭了,她还指望政儿能取代老大继承爵位,让荣国府一直风光下去呢。
听老爷这样说,那个破爵位反倒成了催命符,以后贾家可怎么办哦。
贾代善劳心又劳力,安慰了妻子?一晚上,次日一早用死?鱼眼猛瞪贾政,都是这臭小子?闹出?来的。
贾政才不管老爹发什么癫,往后三天轮职到?午二班,要全天泡在?宫墙里,只能把珠儿交给太太照顾,需要交待的事一大堆,他忙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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