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绮舔了舔唇, 低声说道:“没?有……我以为他已经放弃了。”
她低估了郁荣辉的贪婪,或者说,是她自己不想去?听不想去?看, 不想打破自己现在幸福的生活。
“他欠了几十万的债务, 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舒画轻声说着, 垂下眼睫,把沾着血迹的湿巾扔进垃圾筐, 从包里找了一张创可贴出来,贴在郁绮手背那道伤口上?。
刚才跟郁荣辉厮打时, 郁绮右手背不知划到了哪里,划开了条约一厘米长?的小口子,位置刚好和左手背被螺丝刀刮的伤疤对?称。
“那也?不能给他钱。”郁绮沉默了几秒钟,说道,“现在报警。”
她说着, 便用另外?一只手去?拿手机。
舒画按住她的手臂:“先别动。把伤口清理好再说。”
郁绮现在看上?去?有点狼狈,贴身短袖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鬓发也?是湿的,神情?低落郁闷。
“本来是不用给他钱的。”舒画轻轻按了按创可贴边缘,抬起头看着她,声音有些颤抖,“我很后悔,我应该早点帮你解决这件事的。你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吗?”
郁绮愣了一下。舒画是怕她吗?她吓到舒画了。
她也?能想象到自己刚才有多可怕。
那把老虎钳已经从口袋里摸了出来,如果舒画没?过来拦住她,说不定钳子已经落在了郁荣辉头上?……
就?像之前,郁荣辉无数次顺手抄起什么就?往她头上?砸一样。
她和郁荣辉是一样的人——暴戾和残忍流淌在她的血液里, 不管她怎么告诉自己那些都过去?了,只要再置于这样的情?境, 她就?都会被打回?原形。
面对?暴力和威胁,她只会回?以?更激烈的暴力,像是一种积年难改的应激反应。
更何况,郁荣辉还想毁了舒画,这触到了她的逆鳞,那一刻血气上?涌,她脑子里全都是要整死郁荣辉的念头。
她收回?手,垂着头,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那么多人看着,你当然不能在那边动手。”舒画又?抽出一张湿巾,倾身过去?擦她的脸,轻声说道,“要打也?要换个地方呀。他特意来这里堵着你,本来就?没?安好心,在这里跟他起冲突,吃亏的只能是你,要是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打坏了,后果会更加严重?。姐姐,你觉得你能承受任何后果,那我呢?你想过我吗?”
“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舒画声音温柔,口吻柔和得像是在说什么情?话,而不是质问和责备。
对?于郁绮来说,也?的确是情?话——舒画不是怕她,而是怕她出事。
即便她刚才看上?去?那么残暴,舒画也?依然站在她这一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熨帖的温度,烫进了她的心里。
有一个人,把自己的命运和她紧紧相连,她们?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体的,她痛,舒画也?会痛,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了自暴自弃、丧失理智的权利。
她抬起头,对?上?舒画的视线。
舒画帮她擦拭的动作慢下来,漂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眸光晶莹脆弱。
郁绮握住她捧在自己颊边的手,抬起下巴吻住了她的唇,贴着医用胶布那只手按住她后颈。
唇齿辗转相接,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车里这块狭窄的空间,只剩下她们?,彼此的唇瓣、舌尖就?是荒原里唯一的火种,风浪里的救命小舟,真空里仅有的氧气罩。
用力地汲取、给予。
直到感觉舒画坚持不住了,郁绮才松开她后颈,抵住她额头,气息错乱地低声说道:“我爱你……我爱你,甜甜,我的宝贝。”
舒画睫毛湿湿的,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姐姐,以?后别这么冲动了,好不好?”
上?次郁绮在车库里打人打得那么凶,她就?隐隐觉出点不对?了。
郁绮为?她出头,她很感动,但她也?看出,郁绮的确有一定的暴力倾向。这跟家庭背景、成?长?环境肯定有很大关系。
她心疼郁绮,也?从来没?觉得这是郁绮的错。
那些人不冤枉,却并不值得郁绮赔上?自己的人生。
原本她想着要尊重?郁绮,便放任郁绮自己去?处理,却没?想到差点酿出大事。
“……好。”郁绮垂着头,轻声应道。
“以?后我能帮得上?的,就?让我帮帮你,好不好?”她又?循循善诱道。
郁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轻轻点头:“好。”
像打了败仗的小动物,有点狼狈,但还在逞强。
舒画勾起唇,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下:“回?家吧,你还要直播。”
舒画发动了车子,看向窗外?时,目光渐冷。
郁荣辉贪婪,她却也?不好惹,这次,对?方算是触到了她的底线。
回?到家郁绮冲了个澡,就?立刻开始直播了。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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