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来向你讨命的一缕怨魂,你会跟我走么?”
凤王愉悦地笑起来:“放心,若你真的已经死了,孤王会将你的尸身挖出来,好生安葬的。”
璆琅的眼神沉了沉,忽而也笑了一声:“那岂不是便宜了你。”
他说着,抬起手顺着凤王身侧向上,最终停在心口处,重重按了上去。
璆琅逼近凤王苍白的面孔,满意地看着对方嘴角溢出的血丝,笑道:“你只要明白,这份痛苦永远是真实的。”
凤王先是一怔,随即伸手抚过面前人的脸庞,幽幽道:“可是孤王听说,若真心爱着的人死了,人的心也会痛如刀绞呢。”
璆琅冷笑:“我早告诫过大王,无中生有的东西,是不会有人相信的。”
语罢,只见他捉住凤王四处作乱的手,拉着对方指尖挑开自己衣袍,露出了肩头那片栩栩如生的鸾鸟纹身,又带着对方一点一点抚了上去。
他微微低下头,与对方唇角相抵,轻轻摩挲着:“凤王若还有疑虑,我可为你亲身验证……”
“哦?”凤王面色不变,挑眉道,“怎么验证?”
璆琅抽出他怀中的琵琶,欺身压了上去。
……
凤王睁着湿润的眼,被迫看向铜镜之中。
他浑身已无多少力气,偏偏璆琅压着他,拉着他的手让他一遍遍抚过肩上的鸾鸟,又带着他将这只鸾鸟一笔一划地纹到了他的肩膀上。
……
密密麻麻的疼痛从肩头一直传到心底,昏昏沉沉间,却见一人伸过手来卡住他脖颈,令他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
眼睛的主人不紧不慢地问道:“竹栖砚,还记得我是谁么?”
凤王伸手去碰那眼睛:“你是……镶钰……”
那人却无情地握住他手腕,制住他的动作,口中冷道:“错了,我不是他。”
凤王浑身一颤,控制不住地要挣脱对方的钳制,目光却追随着那双眼,不由得脱口而出道:“璆、璆琅……”
“错了,”那人却残忍地按住了他,一手撑着镜面朝他俯下|身来,在他耳边轻声道,“不是他,也不是这个名字……竹栖砚,你要记住……”
“我是玉……”
最后的话语被翻涌不歇的潮水打碎,凤王通红的指尖贴着铜镜无力地滑下,未曾注意到倒映在镜中的身后人,已悄然化作了另一副模样。
窗边,“一梦南柯”的最后一片花瓣随风轻轻摇晃着。
晓梦之蝶(四)
大祭司送走前来祈求的百姓,回到房中时,只见窗边的座位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不紧不慢地走到来人对面,同样坐了下来。
“璆琅大人今日怎有雅兴到在下这里做客?”大祭司照例为两人各倒了一杯热茶,将其中一杯推至来人面前,笑着寒暄道,“我不知大人突然来到,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海涵。”
璆琅垂下眼眸,看向杯中清澈见底的茶水,又抬眼望着对面之人,语气平平地陈述道:“你果然知晓这其中的缘由。”
大祭司道:“我乃是掌握通神之能的祭司,自然通晓一切,不论是鬼魂、神明……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璆琅冷笑一声:“你既如此神通广大,怎么不亲自去杀了凤王。”
“啊呀,他可是天下第一刺客璆琅看中的猎物,我又不是那等不自量力之人,万一刺杀不成把自己小命搭进去,可就糟了。”大祭司意味深长地笑道,“不过听闻凤王已前去王都朝觐天子了,这次魏将军因战事未能一同前往,你若不赶紧动身,说不定刺杀之事真会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璆琅却道:“所以你知晓三王与天子共谋刺杀凤王之事——”
“那日出现在酒楼中的果然是你。”
大祭司轻轻摇晃着茶杯,杯中水面倒映着他唇角一抹笑容:“我不过是好心去提醒你,要记得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否则后果可是你难以承受的——你看,果然如此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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