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千婴纶身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狼狈的模样,直把千婴纶看得心烦意乱,才重新开口缓缓道:“既然你重伤后一直藏在这里,那么你的部下怎么样了?”
千婴纶果然一愣,随即低下头来不吭声了,千姒雨见状了然道:“哦——原来你已经是孤身一人了啊。”
“你!”千婴纶抬头瞪她,满脸的不甘,“若不是千修文那厮——”
她说着想起什么,忽然又轻蔑一笑:“呵,千姒雨,你别高兴得太早了!难道你以为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的人就全身而退了?我告诉你,那千修文对于不归顺于他的人,可都是痛下杀手的!”
“所以,你我二人也算同病相怜了,”千姒雨不紧不慢地朝她伸出手,“不如干脆暂时结盟,共同对付千修文?”
千婴纶不可思议地看向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也想争家主之位?”
说着仿佛被气笑了一般:“呵,千姒雨,你说你们这些庶子一个个的都在做什么白日梦?你们非嫡非长,平日里我都懒得多看你们一眼,现在竟然全都骑到本小姐头上来了!”
她这是指着千姒雨等人暗戳戳骂千修文呢,千姒雨并不与她争辩,只是微笑道:“你多虑了,并非是我要争家主之位,我只是回来帮任好哥做事的。”
千婴纶趾高气扬的模样立刻又蔫了下去,结结巴巴道:“是、是这样么……”
玉苍鸾适时开口:“帮我夺位,你可答应?”
“我自然答应!”千婴纶马上抬头看他,“任好哥既然回来了,哪里还轮得到千修文那厮在微宁撒野?”
说完却对上玉苍鸾帽檐下审视般的目光,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闭上了自己的嘴。
玉苍鸾余光瞟了眼千姒雨的暗示,便接着道:“如此,我自会帮你对付他。”
语罢,但见他黑袍轻扬,闪身绕过千婴纶飘向了二楼,径直推开一扇房门走了进去。
千婴纶愣愣地看着他动作,听到旁边千姒雨道:“任好哥的意思,是暂时将这歌楼作为据点,我们先在此休整打探消息,然后再做下一步安排。”
“……原来如此。”玉苍鸾一走,千婴纶便又恢复了本来面目,伸指点点其余几人,傲慢道,“不过千姒雨,你就打算找这些歪瓜裂枣来帮任好哥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一只认主的狗、一个我见犹怜的病弱美人、还有……”
她说着指向角落里的千娉停,话语中带着嫌恶:“一只男扮女装的小兔子!”
千娉停被她点到,直接吓得挤出几滴泪来:“婴姐姐,我……”
“打住,离我远点。”千婴纶说着朝寄残荷那里靠去,“我可不想听你的神神叨叨!”
语罢她却又立刻变了脸色,转身挽上寄残荷的胳膊,笑问道:“敢问郎君姓名?”
“额……这……”寄残荷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在下寄残荷。”
“哦——原来是荷郎。”千婴纶娇媚一笑,拉着寄残荷就要上楼,殷切道,“还未来得及报答荷郎方才相助之恩,请随我来罢。”
寄残荷踉跄几步,忙向千姒雨投去求助的目光:“这……大可不必……”
千姒雨知她是本性难移,便追上去提醒她:“任好哥还在,你最好收敛些。”
千婴纶脸上笑容一滞,随即白了千姒雨一眼,语气烦躁:“用不着你来告诉我!我上去是有别的事要做。”
“既然如此,你可介意我这楼主也去凑个热闹?毕竟寄先生是任好哥的朋友,我总得保证他的安全。”千姒雨看着她,又有些怀疑,“还是说……你该不会又要杀——”
“好了!你跟着就是!”千婴纶气恼道,“我岂是那等不解风情之人?”
几人便一道上了楼,朝千婴纶藏身的房间走去,房门甫一打开,便又有几具尸体冲了出来,千姒雨等人闪身躲过,就见千婴纶已领着寄残荷走了进去。
两人径直走到房间深处的床榻边,寄残荷已经脚底打颤面色发白,这时千婴纶却突然放开了他,抬手轻轻掀开了床边垂下的纱帐。
床榻上,赫然躺着一个容貌俊秀的青年,但见他和衣而卧,双眼紧闭,面色青白,显然是已死去多时了。但即使如此,千婴纶却依旧好好保存着他的尸体使其不致腐烂,甚至还与他同榻而眠……
就见千婴纶慢慢伏下|身去,将侧脸贴在那青年心口,一边缓缓抚过对方冰冷的身体一边痴痴笑道:“湘君,你就安心地去吧……”
话音落下,她的手掌停在对方胸前一震,那青年的尸体顷刻间化为齑粉,瞬间消失不见了。
玉苍鸾推开窗,眺望着远处白光点点的内城,目光沉沉,狐狸从他怀中跃下,坐在窗棂上,安静地陪着他。
片刻后,玉苍鸾轻轻开口道:“我要找的答案,就在那里。”
“但现在看来,千家内部的情况十分复杂。”狐狸出声应道,“子嗣之间你死我活的内斗、与外界隔绝的‘炼蛊’方式、引你来此的幕后黑手、算计玉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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