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惨案做出评价:“大抵是他们不晓得虎杖该怎么吃!”
张居正:“……”
这小子讲起吃的来还真是头头是道,估计古往今来关于吃的记载都让他通读了一遍。
虽说顾闲准备的配菜很丰富,但也没盖住过水面的美味。
也不知顾闲是怎么做的,根根面条都爽滑劲道,光是面的本身就已经让人欲罢不能,张家一屋老小没一会就把自己那份过水面一扫而空。
吃了面,还有卷饼呢,那也香得不得了。
一顿饭吃得大家都肚皮滚圆,感觉试新麦是个极具意义的活动,明年还想试!
……
到了休沐,顾闲一大早顺了几个大肉包子,溜达去找李贽玩。
说好要常去的,可不能言而无信!
大明官员俸禄低得可怜,休假也少得可怜,还是后来许多人争取了许久才获得旬休一日的假期。
所以顾闲要去李贽住的地方玩,也只能旬休日的时候过去。他一大早给淘淘套好绳,很是言而有信地带着淘淘走街过巷前去李贽那边找草吃。
李贽清早喝了一肚子水,感觉不怎么饿了,便拿了本新书在廊下看。他这住处不大,不过院子不小,采光也不错,在外头看书很舒服。
正看到兴头上呢,李贽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鹅叫。他愣了一下,合上书抬眼看去,瞧见顾闲赶着只走得大摇大摆的小鹅进来了。
有了主人的鹅就是不一样,才这么半个月的功夫淘淘个头已经见长,黄不溜秋的绒毛已变得雪白雪白的,瞧着快要长出白羽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李贽总觉得这鹅的精气神越来越像顾闲这个鹅主人了,譬如那走到哪里都跟回到自己家的姿态简直一模一样。
顾闲也瞧见了李贽,兴冲冲跑过去掏出自己顺出来的肉包子,问他吃了早饭没。
李贽摸摸自己一肚子水的肚皮,表示自己吃过了,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顾闲手里的肉包子上瞟。
大肉包子当真是又大又圆,还白得晃眼。
一般人自家做包子可舍不得下这么多白面,外面的包子又卖得老贵,李贽都忘了自己上一回吃这么大的肉包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顾闲道:“昨儿牛肉特别便宜,所以厨房多买了一些,今天早上正好拿来做包子。”
明朝初期百废待兴,到处都缺耕牛,民间是不许吃牛肉的,皇帝也吃得少。
到明朝中期牛肉依然是管制肉类,但是吧,正是因为官府规定了它的价格,所以在其他肉价上涨的时候,它的价钱反而显得很便宜!
很怪,但现实就是如此。
比如昨天猪肉八文钱一斤,而牛肉只需要五文钱,这谁看见牛肉能不心动?
张家昨天吃了顿好牛肉,今天早上吃的还是牛肉包子。
牛肉肥肉少,油脂不太多,想要做得香得加许多佐料。幸而张家厨房现在什么佐料都不缺,顾闲连用的油都用小葱和花椒先炸得喷香!
顾闲自顾自地掰开个白胖的牛肉包子,肉馅的香味瞬间散了出来。他分了李贽一半,剩下的自己吃了起来,说是走了这么一路有点饿了。
李贽见他吃得这般自在,倒觉自己刚才有些拘泥了,也哈哈一笑,拿起那半个香得流油的牛肉包子送到嘴边。
这真是李贽大半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包子,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半个包子已经下肚了!
胃里终于有了真正的食物,早起喝下去的一肚子水顿时闹腾起来了,李贽忙起身说突然想去如厕,去去就回。
顾闲:?
顾闲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己带来的大肉包子,难道李贽是吃不得牛肉的?他不会好心办坏事了吧?
正犯嘀咕,旁边就传来一声询问:“小友,不知你这包子是在哪儿买的?”
顾闲转头看去,瞧见个五十出头的老者,看着也有点瘦巴巴的。
这人身上穿着李贽同款的洗得发白衣裳,还住在这官员大院里,想来也是个穷官!
顾闲想到自己还没参加科举就已经有沈春生等着“投资”了,顿觉当官的能把自己过成这么穷也不容易。
他心中颇为佩服,边给对方递了个肉包子边说:“是我自己做的,昨儿牛肉才五文钱一斤,家里买了不少,今天多做了几笼肉包子!”
不仅他自己顺了几个出来,张敬修他们也各自捎了几个出去跟朋友分享。年轻人交朋友不可太吝啬,有来有往感情才深!
那老者本不好意思接,可肉包子都已经塞到自己手里,刚才那股牛肉的香味又在鼻端挥之不去,他便朝顾闲道谢:“多谢小友了。”
顾闲说:“不妨事,你吃完能给我点评点评就最好。”
他对考功名什么的其实不是很执着,在他心里最要紧的还是不断提升厨艺,成为比他师父还厉害的存在!师父能吸引那么多南来北往的食客,靠的就是他那好手艺。
顾闲不说把师父的手艺全学会,七八分总是学到手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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