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找你
顾闲慢腾腾地醒了醒神,才正襟危坐开始答题。
第一场可是最要紧的,几乎决定了能不能考中进士。
在李如松的视角里,就是顾闲看了几眼题目,又闭眼思索了一会,马上提笔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李如松:?
怎么感觉他就扫了一遍题目?
顾闲不知道李如松的震惊,他可是卯足劲要早早考个进士的。
此前他觉得考中了可以,考不中也可以。
不过经过这两年的刻苦备考,他改主意了,四书五经什么的花这么两年就够了,实在不值得再奋斗三年。真要三年之后又三年,那可就太浪费生命了!
抱着背水一战的决心,顾闲写得格外用心,稍微有点出格的写法都被他自己掐掉了,草稿上少有地多了几处删改。非常克制地没有自由发挥!
上次跟汤显祖见面他们就聊过这件事,科举么,无论你的想法有多特立独行、天马行空的都得先收着,考上以后再自由发挥吧!
没看见归有光写文章那么厉害,还熬到了六十岁才考中吗?
文徵明也是,硬生生考到五十几岁,一连十次才考过乡试,勉强得了个翰林末流闲官。
别看文徵明平时温和得很,实际上他脾气也不小,这不仅体现在他经常拒绝权贵的邀画上,也体现在他写文章上。
顾闲记得有次看文徵明题字,刚下笔时还是比较清晰可辨的行草,后面写着写着就成龙飞凤舞的狂草了。
字里行间透出一股子“怎么还没写完”的不耐烦感觉。
可见文徵明的好脾气只是养生需要罢了,真叫他写起东西来,他还没唐伯虎和祝枝山他们有耐心!倒是于画画一道上,他一提起笔就时常进入忘我状态。
这种状态非常难得。
顾闲一般只有在做新菜的时候才会这样,这次为了写第一场的八股文也堪堪使出了十二分的认真。
顾闲把文章端端正正地誊抄到答卷上,待到墨干后认真检查了两遍,才用油纸把它裹好收起来。
第一场到此结束!
由于还不能走,顾闲又开始琢磨吃点什么。
第一场带的炭还算充足,可以做个……腊味煲仔饭!
不过米得先泡大半个时辰,香菇木耳也得泡发,顾闲用清水把东西淘洗过后把它们都泡水里,闲着无聊地蘸了些还没用完的墨开始在剩下的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李如松瞧见他扒拉出食材忙活了一会,还以为自己马上又要遭遇香味攻击了,没想到顾闲又坐了回去。
他看看摆在旁边泡着的白米和菌菇,又看看那一包包切好片的腊肉腊肠,只觉顾闲在考场里吃得比自己在外头还丰富。
这砂锅,那么好用的吗?!
李如松再把目光转到顾闲在草稿纸上画的东西来,只见顾闲在那里绘制起了……三国人物图谱?
李如松:“……”
这人到底有没有在认真考试?
顾闲这个考生本人一点都不着急,李如松看着都有点急了。
还好自己看完这一场就去别处轮换了,要不然一想到自己得连看三场,李如松觉得自己都要控制不住开口劝顾闲打开答卷再检查两遍了。
顾闲不知道李如松丰富的内心活动,他写写画画得差不多了,便把米和香菇木耳都放进砂锅里。
没有刀可用,顾闲只能勉为其难地把木耳手撕成适合的大小,再把腊肉腊肠摆上去!
这么忙活完了,就可以盖上盖子开始煮了。
顾闲继续画他的三国名将图谱。
都是从小临摹插图长大的人,谁还画不出几个耳熟能详的人物?
顾闲画得兴致盎然,周围的考生就又有点受不了了。哪个混蛋在考场里蒸腊肉腊肠?
这东西在腌制的时候下足了盐,又吸饱了秋末的阳光,上锅一蒸便阵阵飘香。
尤其是现在飘来的这股香味,更是一闻就知道那是上好的腊味。
太过分了!
就杵在号舍前站岗的李如松察觉四面八方那有意无意投过来的目光,很怀疑顾闲走出考场时会被人打死(在考场里不能打架,打架将痛失考试资格)。
顾闲本人毫无自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揭开盖一看,一切都刚刚好!
稍微再放一放,还能拥有焦香的锅巴,据说这是煲仔饭的灵魂。
刚才有盖子挡着,还只是若有似无地飘出腊肉香。这会儿顾闲把盖子打开,那香味顿时飘得更远了!
这就导致第一场考完,顾闲遇到同样第一批交卷出考场的汤显祖时,汤显祖都跟他埋怨说不知哪个缺德玩意在考场里煮腊肉,香得他快饿死了!
顾·缺德玩意·闲:?
“不好意思,是我煮的。”
汤显祖:“……”
缺德玩意竟在我身边!
汤显祖冷酷无情地道:“你离我远点,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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