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猜就中
假期第五天就是元宵节,今年本来没搞什么宫宴,顾闲也不需要去宫里陪着皇帝太子观灯,便兴冲冲地呼朋唤友出去玩耍。
他与马自强说好了,大家今晚各展其能,积极参与街上各种猜灯谜活动的可以赢些盏花灯回去装点翰林院。
争取一文不花把咱翰林院的书画展办起来!
马自强虽不太爱这些风雅之事,但过节大家一起玩玩也无妨,便随着顾闲去折腾了。
顾闲的号召力还是很强的,第二天翰林院的回廊下就装点上了各色花灯,白天瞧着就颇有意趣,想来夜里看了会更有感觉。
整个元宵长假夜里都不夜禁,顾闲这个好事者当然是约人来翰林院夜游。白天赏字画固然有纤毫毕见的美,但夜里掌灯来看,那也是相当有意思的!
赏的也不仅仅是他们写的,还有各自从家里带来的珍藏,每人一幅,谁都不能多带!
如果自己没有,还可以邀请外援!
比如顾闲就邀来了王世贞。
他趁着吃年夜饭怂恿王世贞把他珍藏的好字好画拿过来赏玩赏玩,好说歹说才算是说动了王世贞。
字画这种东西需要悉心保养,经常拿出来赏玩容易伤画,有些讲究些的人家甚至叫人临摹几幅拿来平时赏看,只有遇到真正懂行的才取出真迹与对方分享。
王世贞虽是答应过来,却也没拿自己最宝贝的几幅藏品,而是挑了幅既有赏玩价值,又不至于舍不得给外人看的珍藏。
顾闲这个邀请人的,约定好的当天就跑去王世贞家蹭饭,饭后殷勤地护送王世贞(和他的字画)前往翰林院参加这次书画展。
翁婿俩出门前,顾闲还在和王宜玉缠磨:“你真不去吗?你也一起去吧!就我跟岳父出门有什么意思?”
王宜玉道:“不去。”
当初顾闲泡在国子监玩耍时她已经参与过许多次顾闲或者王世贞组织的这类活动,早觉不新鲜了。
与顾闲成婚数月,她对他的耍赖功夫已经有了一定的抵抗力,不想做的事便会直接拒绝。
顾闲无法,只得一步三回头地跟王世贞走了。
一出门,王世贞就冷笑着说:“跟我出门没意思?”
顾闲振振有词:“您都这么大的人了,跟师妹计较什么!”
我那是跟我自己女儿计较吗?
王世贞深深吸气。
不生气,不生气,跟这小子有什么好生气的!
翁婿俩才走到大路上,王世贞就发现顾闲时不时往周围的胡同里钻,每次出来时身后都多了个人。
有时还不止一个。
等走到张居正家附近时,他们已经是浩浩荡荡一大群人了。
这么多人不好一起去别人家打扰,照例是顾闲去喊张居正。
顾闲独自入府邀人的时候,还问张居正:“您邀请了玄老吗?他愿意来吗?我们要不要一起去接他!”
值得张居正去接的玄老,当然是指高拱了。
高拱号中玄,他自己写回忆录的时候还记着张居正年轻时夸他的话,说张居正逢人就讲“自交玄老,长多少学问见识”!
顾闲有样学样,觉得自己喊玄老准没错!
张居正道:“玄老说有空可能会去,但不一定。”他正要说“可以顺路去请一请”,就注意到门口乌泱泱一群人。
张居正:“………”
到嘴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
这么多人一起去,要是请不出人来岂不是很没面子?
顾闲自是不知晓张居正心中的顾虑,一听张居正说邀请了高拱,立刻自告奋勇说等会由自己负责跑腿就好。
张居正来不及阻止,顾闲已经跟王世贞他们说“咱再去请个玄老”。
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往高拱家出发。
高拱年后又得了许多恩赏,休假期间也门庭若市,才刚过完上元节,便又有许多门人提着礼物上门做客。
一开始高拱也曾拒绝这些上赶着讨好他的家伙,但人在高处久了,瞧着官比自己小的人过得都比自己滋润,便生出点“难道我不配”“我比谁都配”的想法来。
只是有些吹捧听多了,又觉得索然无味,总感觉不够真挚。或者该说就算足够真挚,这些人也没多少他瞧得上眼的。
谁叫他才入官场没几年就遇到了张居正这么个后辈,人长得好,为人又好学,能力还很出众,说话更是好听。
哪怕现在这些围着他打转的家伙瞧着更年轻,高拱也不免会在心里挑出许多不满意的地方,总觉得这里不如张居正、那里也不如张居正。
只是张居正也变了,张居正与徐阶的关系自不必说,近来他还跟冯保眉来眼去。
明面上说是李贵妃她们关心太子学业,偶尔会通过冯保与他沟通,实际上谁知道他们私底下往来时都说些什么?
尤其是上次他当面问张居正有没有收徐家贿赂后,两人之间明显有了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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