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情合理
等王宜玉得知了事情原委,顾闲成功收获了来自师妹的“浓情关怀”。
顾闲哄睡完鲁鲁去书房的时候,还在揉着腰呢。师妹手劲见长啊!
王宜玉本来准备边写东西边陪着顾闲忙活,结果一进书房就听顾闲在那里嘀咕:“果然,人是会变的,成婚前说全世界最喜欢我,有了鲁鲁就对我非打即骂。”
王宜玉:“……”
深呼吸,不能和他计较。
真要计较的话,根本计较不完!
可走近一看,王宜玉赫然发现这家伙正给她爹写告状信!
王宜玉上去扯走他写了个开头的信,气恼地道:“信寄过去都要过年了,你说这个做什么!”
自己在那嘀嘀咕咕还不够,居然还要写信去太仓。他都二十五岁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顾闲哼道:“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这不是有事没事都写封信跟老丈人维系一下感情吗?万一老王真的要跟他这个女婿绝交,王宜玉多难做。
他这是用心良苦呐!
顾闲振振有词。
王宜玉也哼道:“那我也给爹娘和兄嫂写。”
她说的爹娘当然是顾父顾母。
要说能跟家长告状的事,顾闲干得少吗?不说别的,光是有段时间他整天把活带回家干到半夜,这不得让爹娘兄嫂说说他。
看谁心虚!
顾闲一听,立刻凑过去好师妹好师妹地哄,两人很快达成一致,谁都不往信里写不该写的东西。
大过年的,就让双方父母都过个好年吧。
这么一商量,顾闲又有点惆怅。
他伸手抱住王宜玉,把脑袋抵在她肩膀上叹气:“照理说,我上次六年考满就可以告假省亲,但去年碰上国丧,今年又当了侍郎,事情又多又杂,也不知明年能不能告个假回去。”
明年有秋闱,后年有春闱,事关朝廷的抡才大典,顾闲这个礼部侍郎肯定走不开。
要回去,估计得趁着春夏告假。但显而易见的,朱翊钧是个朱扒皮,他估计很难要到省亲假。
“要不,我明天探探口风?”
顾闲开始心动。
“每逢佳节倍思亲”这句话还是颇有道理的,距离上次归家已经过去那么久,顾闲实在想念家里人。
王宜玉道:“你问问就得了,要是不成也别强求。”
就当今圣上那个性格,恐怕很难答应放顾闲回江南。
尤其顾闲还是他越级提拔到礼部侍郎位置上的,但凡顾闲行事不如他意,那一位恐怕会认为顾闲不识好歹不知感恩。
这是很容易理解的事。
别说是君臣之间了,便是普通人养狗的时候给它喂了顿肉,下次那狗没看好门都会被骂“白瞎了我上次给你喂的肉”。
旁人都羡慕顾闲深得圣心,实际上这一份恩宠哪有那么容易接住。
这还是当今圣上年纪还小,要是换成嘉靖皇帝那会儿,那可是真的生杀予夺一意自专。
像她祖父也是早期深受皇恩,后来嘉靖皇帝觉得她祖父愧对他的恩遇,便毫不留情地把他杀了。
倒不是王宜玉觉得她祖父一点错都没有,而是许多事情内阁和皇帝不点头,她祖父也做不了主。
请示的时候说“好好好你只管放手去做”,事到临头却说全是你的责任,不能怪她爹和她叔父一直耿耿于怀。
更典型的例子是嘉靖时期的首辅夏言。
在英宗皇帝那会儿,大明失去了大批精兵,游牧民族趁机蚕食河套一带。
所谓的河套,就是黄河几字形里像个套子的那一段。
有黄河经过,草原丰茂、土地肥沃,游牧民族占据河套以后愈发兵强马壮。
而且从地理位置来讲,这里还特别容易骚扰大明边境,入河套则延、宁、甘、固等地危矣,出河套则可以进犯宣大三关。
所以丢了河套可谓是后患无穷!
弘治皇帝、正德皇帝都曾经想要收复河套,但根本做不到,只得沿着边境筑长城抵挡外敌。
总督曾铣认为这治标不治本,便向朝廷提出收复河套计划:只要每逢春夏之交拨给他六万兵马、两千火枪手,再给足五十日的粮食,他就可以年年派人直捣敌方老巢。如此重复几年,打到那些家伙怕了,自然就退出河套平原了!
只有把河套彻底收回来,边境才能长治久安!
夏言作为内阁首辅非常赞同这个计划,很快把自己的意见票拟到嘉靖皇帝面前。
眼看自己的计划得到了内阁和嘉靖皇帝的许可,曾铣自然满怀壮志地捋起袖子开干。
可惜曾铣干到一半,嘉靖皇帝开始犹豫了。
距离大明彻底丢了河套,都已经过去好几十年了,曾铣的计划真的可行吗?
嘉靖皇帝下了道手谕到内阁提及自己的疑虑,让夏言他们讨论讨论。
当时严嵩已经在内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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