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你有罪没罪,反正你得招点罪出来。要不然等待你的就是严刑拷打!
诏狱这鬼地方关过不少好人,偶尔也该关点坏人对吧!
顾闲唉声叹气:“陛下对我太好了!没有陛下我怕是只能忍气吞声,白白让人欺负了去。”
朱翊钧心中十分受用,没错,没我不行!但他嘴上还是嫌弃得很:“你都是阁臣了,谁敢欺负你?”
顾闲今天本来就是想来告状的,见火候差不多了便掏出母子三人的口供和几张画像递给朱翊钧,表示这就是他目前掌握的情况。
朱翊钧接过翻了翻,见不是顾闲写的,便兴致缺缺地递给曹寿,让他马上去让厂卫那边抓人。
事情暂且告一段落,君臣两人才商议起政事来。
许是因为当了一回顾闲的靠山,朱翊钧今天特别有想法,每件事都要发表自己的重要观点。
顾闲听着很想说“你的想法很好,下次不要再想了”。
不过考虑到朱翊钧叛逆心很重,顾闲只能先对朱翊钧的积极发言予以肯定,而后才引导他自己慢慢推翻自己的奇思妙想。
朱翊钧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顾闲走了他才发现自己讲的事一件都没成,全给顾闲否决了。
他拿起顾闲留下的几张草稿重看了一遍,很快确定自己的感觉没出错。
真就是一个他想的主意都没留。
过了许久,朱翊钧才哼了一声,放下了手上的草稿。
……
顾闲溜达回内阁,早上那股看起来很不好惹的低气压已散了大半。
今儿张四维又告假在家,内阁中只有申时行。
见他回来了,申时行便屏退左右问他昨天是不是收了人家送的美人。
顾闲:?
怎么转眼间就连申时行都知道了?
申时行道:“有申家的伙计经过,瞧见有人往你家送人。”
伙计说是正好看到的,实际上还好奇地偷看了全程,来跟申时行说一口气送了三个进府,长得都好看极了。
郑大亲自接的人,不会有假!
他们书铺常往顾家送书,伙计见过郑大许多回,知晓这人可是顾闲的心腹。
申时行让伙计别往外说,准备今儿找顾闲问清楚。
申时行自己是个不甚看重欲望的人,家中不蓄姬妾,饮食也以清淡健康为上,鲜少外出吃饭,能去参与顾闲组织的聚餐已算是破例了!
他怕顾闲太年轻了,抵挡不住诱惑,别人送些不知根底的人都敢收下。
且不说这样荤素不忌会不会掏空身体,光是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京师里头盯着顾闲的人还少吗?
连他们申家一个伙计都能发现的事,顾闲怎么保证没有旁人知晓?
申时行年长顾闲十来岁,心中把顾闲当做年纪小的弟弟来看待,不免苦口婆心地劝说他几句,让他千万莫要上了别人的当。
自古以来被美人计害了的人还少吗?
万一这是旁人设局害你呢?
前脚你把人收下了,后脚人家就把这事投书到都察院,到时候你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何况你跟你师妹是少年夫妻,这么多年都恩爱如初,何必为了一时欢畅坏了夫妻情分?
顾闲听得一愣一愣的,而后便有些气愤地说道:“瑶泉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
朱翊钧想看他好戏也就算了,怎么连申时行都这么想?
见顾闲脸上的委屈不似作假,申时行也知道自己是想岔了。
顾闲这家伙也就爱吃吃喝喝,从来没对美色产生过多大的兴趣,怎么会无缘无故收下来路不明的人?
申时行忙向顾闲赔不是,还承诺请顾闲吃顿好吃的作为赔礼。
顾闲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申时行都这么说了,他哪里还会生申时行的气?只不过他还是哼哼两声,咕哝着说“这个瑶泉不懂我”。
申时行无奈地笑笑,追问起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闲便把在御前讲过的事又给申时行讲了一遍。
并告诉申时行自己已经在御前狠狠告了一状,现在这事由厂卫接手了!
申时行听了顾闲提的惩处方式,只能庆幸朱翊钧没把这事直接交给顾闲处置。
这事在许多人眼里也就是些许私德问题,远没有严重到要把人革职为民的程度。
官员纳妾本就是很正常,一般都是女方家里同意就能抬进门,没谁在意被牵线的女子本身情不情愿给人做小。
人家见你身边空虚,好心好意介绍个亲戚给你当妾,你转头就为了这事把人一撸到底,难免会惹人非议。
至于那胡同小院干的勾当……要不是那些家伙异想天开要拉顾闲下水,许多人便是知晓了只怕也不会搭理。
毕竟世上比这脏的地方多不胜数。
顾闲明显还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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